步高笑道:「小佳,社會很複雜,我是想保護你不受傷害。」說到這,話筒裡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侯衛東鐵青著臉,道:「把電話給我。」小佳手裡握著手機,搖了搖頭,不容置疑地對侯衛東道:「下車來。」等到侯衛東下了車,小佳就撲到侯衛東懷裡,緊緊摟在一起,主動來了一個長吻。
步高公司位於鬧市區,過往行人多,加上這幢樓是沙州第二高樓,進出的人亦多,侯衛東和小佳的長吻,立刻引來了眾多行人的駐足觀看,幾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還在一旁拍掌。侯衛東明白小佳這樣做的意思,只是當街長吻,這種待遇弄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道:「幸虧我大發脾氣,否則這事還真不好說清楚。」
步高是聰明透頂之人,見到侯衛東和小佳當街長吻,明白這是小佳在向其表態,楞了一會,罵道:「張小佳,真他媽是一朵朝天衝(一種極辣的小型辣椒)。」又笑道:「嘿嘿,不過我喜歡。」
步高從小生活無憂,心想事成,就是在小佳面前屢屢吃癟,這反而激起了他的強烈的佔有慾,只是小佳外柔內剛,他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方法,悻悻然地離開窗戶。
他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突然想起了照片上的李晶,心道:「侯衛東就是一個鄉巴佬,居然和沙道司的李晶勾在一起,這小子還是個人物。」他是漢湖的常客,也認識李晶,很清楚李晶的為人。
找出了名片,他就把電話打了過去,道:「喂,李總,我是步高,哈哈,好久沒有到漢湖來了,很想你啊,今天晚上有空沒有,我到漢湖來,聽說你那裡有一瓶1856年的地中海葡萄酒,我來破封,一醉方休。」
電話另一頭,李晶笑得很親熱,道:「難得步總想到我,今天晚上我在漢湖等你,不見不散。」步高就直截了當地道:「今天賞月,我只想和佳人一起,可別找其他人。」
結束通話電話,李晶就有些疑惑,她和步高雖然認識,可是並不是太熟悉,也沒有深交,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考慮了一會,就將二號樓的領班叫了過來。
「步高到二號樓玩過好幾次,你感覺此人怎麼樣?」
領班身穿小翻領西服,畢恭畢敬地站在李晶面前,想了一會,道:「步總也沒有特別之處,很正常。」她抿嘴笑了笑,「喜歡玩花式,不過也堅持不了幾分鐘。」
領班走後,李晶撐著下巴又想了一會,心道:「在漢湖來玩的人,非富即貴,多是四十來歲的人,論到身材好和體力佳,非侯衛東莫屬。」她曾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過要借侯衛東的種子,這也是實踐根據的。
侯衛東和小佳回到家中,小佳拿起桌上照片,一張一張地撕碎,同時仍然追根溯源,道:「我也打聽過這位沙道司的副總,她是有名的萬人迷,你跟她長期有往來,到底發生過事情沒有?」
「我們是有肉體接觸。」侯衛東餘氣未了,舉起手,道:「不知道握手算不算肉體接觸,如果握手也算,我就承認我們有非法男女關係。」
小佳哭笑不得地道:「這事你還有理了。」
侯衛東恨恨地道:「步高在沙州算得上有權有勢,完全視我於無物,我發誓,不混個人模狗樣出來,侯字就倒著寫。」
他清醒地認識到,步高敢於貓戲老鼠一般挑逗自己,也是實力使然,論權,其父是沙州副市長,論錢,光是新月樓一筆,步高就賺得盆滿缽滿。
正在這時,侯衛東手機響了起來,習昭勇道:「瘋子,李劍勇又帶人到山上來了,來找曾憲剛調查情況。」侯衛東臉色就鄭重起來,變得格外冷靜,道:「又是什麼事情?」
「我聽到李劍勇手下說,上一次逃脫的首犯昨天夜裡被殺了,頭上中了兩槍,成了爛西瓜,他們懷疑是曾憲剛做的此事,已經來到了曾憲剛家中。」
「曾憲剛家裡有兩人,曾憲勇和曾憲剛,都被帶到了益楊縣公安局。」
曾家平時有十幾個人常住,侯衛東就問道:「其他的人沒被帶走嗎?」習昭勇道:「田大刀的石場恢復了,曾家的年輕人全部被派到田大刀石場去做工,晚上就住在田大刀石場,曾家就住了曾憲勇和曾憲剛,他們昨晚喝了酒,曾憲剛喝醉了,很多人都能證明。」
侯衛東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有人能證明曾憲剛在家,他在沒有事情。」由於大哥侯衛國含糊地說了些事情,侯衛東也開始對曾憲剛有所懷疑,特別是今天這件事情,他判斷十有八九就是曾憲剛乾的。
小佳見侯衛東臉色陰沉得嚇人,關心地問道:「老公,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什麼,是石場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小佳放下心來,道:「調到沙州以後,你再也不準和李晶接觸,看到她的樣子我就生氣。」
侯衛東心道:「我是精工集團的股工,怎麼能不和董事長見面。」口中道:「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小佳不依,道:「你必須保證。」侯衛東就敷衍道:「好好,我保證不與她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