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實力雄厚的張木山,他是保持著真誠的合作關係;
對李晶帶著幾分欣賞,對吳克寧則要不由自主要怠慢三分,而侯衛東,不過是李晶的副總,沒有納入他的視線範圍。
吳克寧過來敬酒的時候,吳勇仍然側著頭與衛律說話,假裝沒有聽見,吳克寧見慣了場面,也不尷尬,端著酒站在一旁,耐心地等著。
衛律就有些看不過去,道:「老吳,你妹妹在敬酒。」吳勇這才裝作看見了吳克寧,舉起酒杯,道:「吳總,不好意思,沒有聽見啊。」吳克寧上衣是低胸,她略彎著腰,豐滿的胸脯就若隱若現地露了出來,她笑道:「吳處以後要多關照我們公司。」
「那是當然,顧客就是我們的上帝,沒有你們這些企業家,我們早就跨臺了。」
吳勇的酒杯裡,只倒著一點墊底的酒,他正準備象徵性地喝上一口,姬程在一旁紅著臉不幹了,道:「吳處,我和侯總都是喝的一大杯,你和吳總還是來一大杯,否則不公平。」姬程是省政府官員,並不需要貸款,也就不怵吳勇,反而由於工作關係,與吳勇的頂頭上司還很熟悉,他就敢於伸張正義。
吳勇不斷推脫,姬程反而更來勁,來到吳勇身邊,親自給吳勇的高腳杯倒滿了酒,又給吳克寧倒了小半杯,然後虎視眈眈地在一旁守著。
在這個圈子裡面,表面上俊男俏女,充滿著浪漫與情調,其實這個圈子比別的圈子有更多的利益的糾葛,衝突與合作、鬥爭與微笑,同時存在於金碧輝煌中,其中的微妙的關係就如官場的潛規則一樣,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明白。
侯衛東是初次涉入這個圈子,很保守,他不主動敬酒,喝了兩大杯酒以後,多數時間就默默地觀看著這一群人的行為舉止,他**地注意到了吳勇對吳克寧的怠慢,心道:「吳克寧是老總,張木山也是老總,憑著眾人的態度,張木山的慶達公司實力肯定要強大得多。」他的活動範圍一直侷限在沙州以內,對於嶺西的公司並不熟悉,但是從直覺上來看,他知道張木山與吳克寧不在一個層面上。
衛律舉起酒杯,對侯衛東道:「衛國叫我大哥,你是衛國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他見侯衛東喝了兩大杯酒,面不改色,神智清楚,便對一旁的服務員道:「把我們的酒杯加滿。」
兩人又是一飲而盡,姬程又轉了過來,他原本準備開李晶的玩笑,卻見侯衛東又與衛律幹了一杯,渾如沒事人一般,就不敢過來招惹李晶,又與小文開起了玩笑。
酒至中場,大家喝酒的速度也慢了,這一桌人,除了侯衛東連碰了五杯以外,接近喝了一斤酒以外,其他的人不過就是喝了二、三兩酒。
張木山見侯衛東酒量奇大,舉止頗有大將之風,對李晶和侯衛東道:「晶總,你說的事情我可以考慮,侯兄弟既然與上青林石場熟悉,就讓他幫著我跑一段時間,爭取把上青林水泥廠搞起來。」
侯衛東道:「這事好辦,益楊縣裡正在大力招商引資,張總肯把資金投入到上青林,益楊縣當然舉雙手歡迎,分管企業這一塊是高縣長,我回去先跟他說,只要縣上同意立項,上青林上的雜事就交給我來辦。」張木山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李晶在一旁就樂開了花,她今天參加這次聚會,主要目的是為了張木山而來,慶達公司是建築行業實力極強的公司,旗下的慶達橋樑公司與沙道司齊名,如果能從慶達橋司中分得一杯羹,精工集團也就徹底活了;次要目的是為了擺脫姬程的騷擾,姬程表面風流甚至胡來,但是畢竟是官員,做事也有分寸,果然,姬程見到李晶名花有主,也就不再來糾纏。
見圓滿地達到預期效果,她不禁為自己的神機妙算感到開心,俗話說,一把鑰匙開一把鎖,但是,最關鍵的還是拿鑰匙的那一隻手,張木山是鎖,侯衛東是鑰匙,李晶就是那一隻手。
張木山的目的卻是吳勇,由於基金會事件,銀行一直在緊縮銀根,能把吳勇搞定,等風聲稍緩,他就能首先貸款出來,嶺西高速是線狀高速,目前開工的不到四分之一,他要為下一步的競爭做好充分準備。
小文接了兩個電話,對姬程道:「姬處長,我把同寢室的好朋友又約了幾個過來,她們都是清純妹子,你可要有禮貌,別把人家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