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焱和趙林都伸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個字,同時心中也忐忑,擔心牽連的人過多,變成了窩案,對益楊縣委的聲譽就影響極大了。
濟道林臉上微微浮起了笑容,道:「最準確的證據之一,遊宏的坐駕是貨真價實的走私車,年初廣東才出了汽車大案,中央在三令五申,遊宏身為公安局長,是頂風作案啊。」
「我把想法給昌全同志作了彙報,他也同意我的思路,以走私車之名,對遊宏實行雙規,依法查抄其家,給他措手不及的打擊,讓他的關係網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祝焱道:「需要我做什麼,請道林同志安排。」暗罵道:「這個遊宏真他媽的膽大包天,弄一駕走私車來當座騎,完全是自掘墳墓。」
「祝書記,煩你給遊宏打電話,讓他到這裡來,我們立刻對他實行雙規,為了有利於案件偵破,調查組將把遊宏帶回沙州。」
祝焱取過電話,給遊宏打了過去,慢條斯理卻不容置疑地道:「遊宏,到縣委小招待所來一趟。」
作為縣委書記,他在縣裡也就是絕對權威,可以隨時讓手下幹部來見面,那怕是凌晨,那怕是下著大雨,他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也從來不解釋。
遊宏身為公安局長,自然知道祝焱的規矩,他對喝酒的張副局長等人道:「你們先喝著,祝老大找我。」
開著經過改裝的進口車,遊宏急衝衝地趕到了縣委招待所,由於祝焱打電話的口氣太正常了,所以他根本沒有想到這是一個圈套。
進了縣委大院,季海洋、劉濤等人都在院子裡,遊宏對季海洋笑道:「老季,怎麼站在院子裡,明天有空沒有,我來找你,派出所的警車都快成廢鐵了,別說執行公務,開在路上都怕散架。」
季海洋和他也是老熟人,見面總要開玩笑,季海洋雖然沒有聽到濟道林的談話,可是縣委招待所突然出現了六七個陌生人,而祝焱一臉嚴峻,他心裡就暗叫不妙。
遊宏走進屋裡不久,就傳來他的吼聲:「你們憑什麼對我實行雙規,我要見祝書記。」
屋裡又傳來幾聲低斥,遊宏聲音很高,「我要見濟道林,讓他也出來。」
調查組有四個人,紀委一人,檢察院一人,公安二人,他們早就有了預案,見季海洋情緒激動,兩名身強力壯的公安人員就不聲不響地衝了上去,兩人手裡都有銬子,準備將遊宏銬上再說。
見到這個架式,已知道事情無法善了,他不知道這些人掌握了多少情況,只知道若是自己的事情被抖了出來,吃槍子是免不了的,他不願束手待縛,振臂就想將這兩人甩開。
屋裡另外兩人見遊宏反抗,一齊上前,四個人抓手抱腰,很快將遊宏壓在地上,強行上了銬子。
侯衛東跟著季海洋站在門外,聽到屋裡傳來的聲音,驚得嘴巴里可以放進去雞蛋。季海洋黑著臉,暗道:「遊宏做事太張揚,出事是早晚的事情,這個濟道林是學院出身,做事倒也乾淨利落。」
遊宏被戴上了手銬,知道事情無法挽回,對最先撲上來的人道:「我是公安局長,為了公安的名聲,出去的時候,用衣服遮一遮這東西。」
遊宏在沙州公安系統大大有名,沙州一處民警羅金浩是畢業於沙州學院法律專業,還曾經聽過遊宏的刑偵課,他神情不失恭敬,道:「我知道,羅局長。」
濟道林、祝焱、趙林都站在二樓會客室裡,三人都默不作聲,紀委工作人員到了樓上,報告道:「濟書記,遊宏已經被控制。」濟道林道:「立刻將遊宏轉移到沙州,搜查他的家和辦公室。」
等到遊宏被帶走,濟道林道:「搜查以沙州檢察院反貪局為主,益楊檢察院積極配合。」
安排完諸事,濟道林輕鬆下來,道:「祝書記,正事辦完了,我們也要輕鬆輕鬆,季常委也在外面,把他叫上來,我們四人打雙摳。」
侯衛東是第一天以縣委辦工作人員的身份跟隨著祝焱,沒有料到會見到如此驚人的一齣戲,扭頭看任林渡,也是目瞪口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