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一本正經地道:「凌秘你好,我馬上給綜合科轉達這事,要將正式的常委會議題徵求意見表送給府辦。」
到綜合科交辦了這事,侯衛東心裡就琢磨,「聽說馬有財與易中嶺關係不錯,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祝書記如此下手,看來兩人也要刺刀見血了,這個常委會,不知會開成什麼樣子。」他還從來沒有正式列席過常委會,只能是比照著鎮黨委會的模式,想象著這即將召開的常委會。
走到門口,侯衛東就見到祝焱走到門口,他連忙迎了上去,道:「祝書記,要出去。」
祝焱伸了伸懶腰,道:「在這裡坐著,我快成了廟裡的菩薩,一輪又一輪的香客,提了一個又一個難題,讓老柳備車,出去走一走。」
侯衛東取出手機,給老柳打了一個傳呼,留言為「五五五」,這是他與司機老柳的約定,意為祝焱要用車,趕快準備。
兩人就朝樓梯下走,一路遇到好幾位機關幹部,他們都如被孫悟空定住了身體,屁股對著牆,恭敬地給祝焱讓路。樓梯原本很寬,但是不做出這種明顯的讓路姿態,似乎就是對領導的不尊敬,侯衛東在組織部工作時,對此也有體會。
到一樓,遇到了人事科的朱科長,侯衛東畢業以後到人事局報到,簡單的事情卻跑了好幾次才辦成,他因此對朱科長印象挺深,此時朱科長臉笑得如爛柿子一般,彎了彎腰,道:「祝書記好。」
祝焱彷彿點了頭,又似乎沒有點頭,就從朱科長身邊走過,等到祝焱走過,朱科長等人立刻恢復了嚴肅的面容,不緊不慢地回辦公室。
下了樓,老柳已將車開到了門口,侯衛東快步為祝焱開了車門,又迅速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之上。
「我們朝南門走,小侯,你通知建委王大軍,到南門小石坎來見面,帶上圖紙。」
出了南門,就是一片略有起伏的淺丘,不時可見到掩隱在樹林中的灰色農房,此時已經接近午飯時間,炊煙升起,又被亂風吹散,遠處還有隱約的狗吠聲。
祝焱一隻手叉腰,道:「小侯,我前幾天看了青林鎮的簡報,他們準備另闢新地建新鎮,你在青林鎮上當過副鎮長,對這事怎麼看。」
建新鎮是粟明的新點子,當時黨委書記趙永勝堅決反對,如今粟明當了書記,他就將自己的想法變成了行動。
「老青林鎮被青林山和公路阻隔,很難發展,而且拆遷難度大,成本高,鎮政府背後恰好是一大片平地,粟明就想建新鎮,當時我分管社會事業,新敬老院就建在新鎮的地盤上。」
祝焱指著南郊這一大塊淺丘,道:「益楊舊城也無法發展了,而且坯子就是這樣,隨便怎樣弄,也變不成現代化大城市,青林鎮的簡報也給了一條新思路,益楊完全可以利用南郊這塊地搞新城,這個新城要高標準建,參考的城市必須是東部沿海城市,建成以後,益楊就會變成嶺西第一流的縣級城市。」
祝焱指著南郊,很有些**飛揚。
一輛小車開了過來,略為禿髮的建委張亞軍主任不等車停穩,便開啟車門,快步走到祝焱面前。
祝焱又將前一番話說了一遍。
張亞軍就用手搭在眉毛處,極目遠眺,看了一會,他興奮地道:「領導就是領導,思維開闊,眼光獨到,我剛才正在想著舊城拆遷的事,頭髮愁得一根一根往下掉,如果在南郊建新城,就可以迴避連片拆遷的難題。」
祝焱揮揮手,道:「我只是一個想法,是否可行,還得請專家來論證,光拍腦袋來決策,我們遲早要吃大虧。」
張亞軍道:「我馬上就給省設計院去函,不,我明天就到省設計院去。」
祝焱道:「省設計院那幾個權威我都認識,我建議不找他們,直接到深圳去請設計師,深圳從小漁村變成了大城市,其規劃肯定在獨到之處。」
正說著,祝焱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他看了看號碼,這才接了電話。
「抓住了,很好,要根據掌握的證據進行審問,務必開啟缺口。」祝焱神情嚴肅,又吩咐了一句:「要把人保護好,如果再出事,你要承擔責任。」
侯衛東此時還不知道楊衛革部分證據沒有被毀掉,聽到這幾句對話,暗道:「證據被毀了,把人抓住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