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聽說園管局長與馬縣長相熟,心裡嚇了一跳,道:「你說話方不方便?」小佳嬌嗔道:「什麼事啊,這樣神神秘秘。」
「一句話說不清楚,總之,你在馬縣長哪裡最好別提我的名字,一山難容二虎,馬、祝兩人的鬥爭已經上升到階級鬥爭的範疇。」
小佳在建委辦公室工作了好幾年,見了許多大領導,對高高在上的領導也就沒有了敬畏之心,她道:「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我們金老闆已經知道你在給祝焱當秘書。」
「以前沒有想到金頭與馬有財關係這麼好,不過無所謂,我們只是辦事員,神仙打架管我們秘書屌事。」
侯衛東話雖然說得瀟灑,可是心裡明白,他如今已經站在了祝焱的陣營中,要想抽身或脫離關係,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也不想與小佳說這些沉重地話題,語鋒一轉,道:「昨天晚上我又看了達爾文的進化論,有一個重要理論是用進廢退原理,我的某個器官也要用進廢了。」
這就是小兩口隱晦的暗語,小佳聽得明白,呸了一口,臉卻滾燙一片,甜蜜地道:「晚上我儘量回來,你今晚可別喝酒。」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這是有科學依據的,荷爾蒙的分泌決定著人的性慾,新婚小別之人荷爾蒙分泌最為旺盛,乾柴遇烈火,不燃才怪。
聊了幾句烈火話,如火熱情正在突突地往上升,建委張亞軍派人送來了新城區中央商貿區的效果圖。
祝焱略帶挑剔地看著效果圖,道:「大體上有這種意思了,只是細節上還需要打磨,人性化是商貿區最重要的特點,你看這個設計,中央商場與鋪助商場過密,廣場太小,綠化太少,沒有休閒場地。」
到了益楊賓館,商委副主任錢寧看到了這個設計,也發出和祝焱基本相同的評論。
錢寧以前在商貿系統工作多年,戴著金絲眼鏡,四十來歲的年齡卻穿了一件淺紅的衣服,與其說是官員,不如說是商人,在沙州官場很有些另類。
祝焱成長在嶺西省會,與純粹本地益楊人在審美上有所差異,看見了錢寧這一身打扮,他倒覺得很親切感。
「益楊要打造成沙州乃至嶺西南部的商貿中心,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中央商貿區,還要有專業的批發市場,錢主任是這方面的專家,你要給益楊多提寶貴意見。」
錢寧端著酒杯,慢慢地回味著從玻璃杯裡溢位來的紅酒香味,他喜歡喝酒,但是從來不肯牛飲,這一點正和了祝焱的心意,因為商委副主任的份量,並不值得縣委書記大醉一場,當然,存在其他關係除外。
「今年十月,省商委要組織一批人到浙江學習小商品批發市場建設,益楊既然要建嶺西的物流中心,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就很有必要。」
侯衛東陪坐在未席,臉上帶著微笑,聆聽著兩位領導談話,但是他的注意力卻暗自集中在錢寧旁邊的女同志身上,這位商委女同志白裙長髮,相貌極為娟秀,侯衛東初見她時,不覺渾身一震,暗道:「這個女子好面熟,難道是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
他從沙州學院畢業之時,對前途也是很迷茫,在沙州學院後門舞廳巧遇了一名白衣長髮女子,兩人如旅途中疲倦的行人,互相給對方以安慰,這個女人從天而降,隨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侯衛東在內心深處,一直在尋找著這個白衣女子,無奈人海茫茫,擦身而過或許就成了永別。此時,看到這個女衣勝雪的年輕女人,他不禁心中一震,坐下以後,不時偷看著這個女子,一會覺得這個女衣女子肯定就是那位神秘客,一會又頗為遲疑。
當日一別,不知不覺已有數年,白衣女子只是一個模糊的夢,是一個抽象的符號,侯衛東哪裡認得真切。
酒過中巡,侯衛東按照慣例,挨個給沙州市各位來賓敬酒,敬到白衣女子的時候,侯衛東問道:「我覺得武藝很面熟,你以前是不是到過益楊?」
那位白衣女了叫武藝,一個有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