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都看完了傳閱傳,濟道林再次重申:「此事牽涉面很廣,為了維護益楊縣的社會政治穩定,大家要以黨性作為保證,確保絕對機密。」
祝焱琢磨道:「如果僅僅為了公安的事情,派一個副書記也就行了,濟道林沒有必要親自到益楊,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口裡卻誠懇地道:「作為縣委書記,公安局出現了大面積腐敗案,我是要向市委作檢查,我在這裡向濟書記表個態,益楊縣委反腐敗的決心是堅定的,一定要將公安局存在的問題查清楚,決不姑息養奸。」
濟道林道:「現在是解決問題,還不到談責任的時候。」
祝焱安排道:「這件事情就由紀委錢治國書記全權負責,先制定工作方案,然後向濟書記彙報,濟書記同意以後,就一絲不苟地按方案執行,祝書記,你看這樣行不行?」
濟道林點頭道:「市紀委孟常委專門負責聯絡此案,錢書記可以與孟常委商量一下,然後再製定細緻的工作方案,孟常委就是沙州紀委的全權代表。」
他又再次談了市委的要求,會議也就結束了,侯衛東精心準備的彙報材料,根本沒有送出去。
談完正事,濟道林彷彿也輕鬆下來,道:「祝書記,我到了沙州好幾次了,還沒有到你的辦公室去坐過,今天是不是帶我去參觀參觀。」祝焱聞言,立刻明白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笑道:「我幾次想請濟書記視察縣委,今天正好是一個機會。」
當濟、祝兩人來到辦公室以後,侯衛東為濟道林倒了茶,他意識到濟道林還有話說,倒了茶便退了出去。
等到侯衛東退出去以後,濟道林開門見山地道:「遊宏的案子牽涉到馬有財,05年,遊宏在中秋之季,給馬有財送了月餅,裡面還有一塊瑞士金錶,據遊宏交待,這塊表價值二萬多元。」
二萬多萬已經夠罪了,不過對於在職的縣長,僅憑一面之辭是不能輕易動手的,所以,濟道林將此事向昌全書記彙報以後,便親自到了益楊。
祝焱與馬有財向來不和,聽到此事,一方面覺得關實痛快,另一方面,作為縣委書記,縣長出了問題,對他的影響也很不好,特別是在即將提職的關鍵時候。
他思索片刻,才道:「這只是遊宏一面之辭,當不得證據,濟書記對此事有何指示?」
濟道林回答得很簡約,只道:「我希望能把事情弄清楚。」
祝焱腦袋轉得飛快,暗道:「若一位在職縣長出了事情,昌全書記臉上也無光,而且馬有財僅僅是收了一塊表,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昌全書記決不會大動干戈。」
想到這一點,他一字一頓地道:「馬有財是在職縣長,又是省、市、縣三級人大代表,需要慎之又慎。」
「昌全書記有明確指示,你是縣委書記,先由你和馬有財談話,如果談不下去,我再出面,一定要將負面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這其實就是濟道林的底牌,與祝焱的判斷不謀而合。
交待完任務,季海洋就陪著濟道林到小招待所休息,祝焱親自給馬有財打電話,口氣不容置疑,「馬縣長,我是祝焱,有急事找你,我們到小招待所的201室見面。」
侯衛東提前到了小招待所,親自拿了201室的鑰匙,並且讓服務員都暫時迴避,由他親自為兩位領導服務。
剛把201室準備好,馬有財的小車就開了進來。
侯衛東迎了上去,道:「馬縣長,請來了,祝書記已經出發了。」馬有財鐵青著臉,也不理睬侯衛東,自顧自地進了屋。
侯衛東見馬有財的司機還停在車上,便上前道:「李師傅,你到招待所大廳去喝茶,馬縣長出來之時我來叫你。」那司機有些狐疑地看著侯衛東,沒有動靜,侯衛東虎著臉,道:「這是領導的安排,是不是等會讓馬縣長來親自安排你。」那司機見陣勢不對,對著侯衛東翻了一個白眼,這才離開。
祝焱也來得很快,下了車,侯衛東已經迎了上去,輕聲道:「馬縣長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