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送貨員將東西洗衣機和微波爐放好,並作了除錯,侯衛東道:「祝書記,我去河邊看釣魚,老柳最喜歡吹牛,我看他能釣幾條。」
看著侯衛東離開了小院子,蔣玉新悄悄對祝焱道:「侯衛東工作沒幾年,年輕人又存不下錢,這個禮送得太重了。」
祝焱笑道:「你別看侯衛東年齡小,他是個土財主,在上青林工作的時候,用他媽媽的名義開了一個石場,這幾年益楊大辦交通,狠狠地發了一筆財,我估計他至少有幾十萬。」
蔣玉新驚訝地道:「沒有想到小侯還很有經濟頭腦,他是黨政幹部,難道准許他經商嗎?」
祝焱不以為然地道:「現在什麼時代了,還講究這些,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調查過,小侯這錢來得乾淨,而且用的是他媽媽的名義,只要沒有人故意找麻煩,就不是問題,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小侯經濟條件好,我用起來更加放心,不用擔心他藉著我的名義弄錢。」
「你是這種觀點,手下日子也就好過一些。」
「水至清則無魚,我不想成為和平年代的英雄,就想成為一位能做點事情的官員,如果以後升不動了,我決不會勉強,升官則辦些實事,退二線則享受生活。」
蔣玉新是益楊醫院裡最著名的婦科醫生,她吃技術飯,對官員爾虞我詐從來都很不屑,道:「如果大家都是你這種想法,益楊官場也就清靜了。」她又想到道:「我們也要為梅梅存些錢,說不定那天就能做康復手術,費用肯定不低。」
祝焱道:「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以後再說。」
吃了午飯,祝焱就回益楊,到了益楊已是五點半鐘,他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縣委大禮堂,參加益楊團拜會,這也是一年一度的例行節目。
能參加團拜會的,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以及各地各部門的一把手,晚宴之時,坐了四十多席。侯衛東是委辦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也有一席之地,結果陪著祝焱挨坐敬酒,剛剛坐下,就有不少人過來敬酒,喝了十來杯酒,侯衛東見勢不對,趕緊放下碗,跑到餐廳外面的休息室裡等著祝焱。
粟明找了一大圈,才在休息室裡找到了侯衛東,他把侯衛東拉到了外面,找了一個清靜角落,輕聲道:「祝書記春節有什麼安排沒有,我是第一年當鎮委書記,與祝書記不熟悉,想給祝書記拜個年。」
侯衛東想了想祝焱的安排表,道:「祝書記太忙了,節前肯定沒有時間了。」粟明笑著道:「這事交給老弟了,只要祝書記有空,你便記得通知我。」
這是侯衛東到委辦的第一個春節,他對於祝焱過春節是否有潛規則並不熟悉,只是以前聽季海洋說過,春節期間,諸如城關鎮、孟東鎮等大鎮黨委書記要在祝焱家裡吃飯。
侯衛東在青林鎮工作之時,粟明對其深為重視,兩人私人關係還算不錯,工作上配合得亦好,侯衛東也不願意當黑臉包公,道:「今晚祝書記沒有具體安排,蔣院長也到嶺西去了,如果晚餐結束以後沒有安排,我給你打電話。」
粟明急匆匆地走了。
團拜會結束,人大幾位主任起鬨,非要請祝焱參觀人大的新年活動,祝焱也就答應了。
人大禮堂張燈結綵,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外面迎接祝焱等人,侯衛東見祝焱被人大第一美女拉著唱起了《敖包相會》,便趕緊出來給粟明打了電話,粟明在電話裡很是失望,再三叮囑侯衛東要尋找合適時間。
掛了電話,正準備進人大禮堂,建委張亞軍打電話過來,開門見山道:「侯主任,感謝你對建委工作的支援,我到北京出差,給你帶了一件皮衣,放在老柳車上,你今晚回家試一試,如果不合身再換。」
建委張亞軍電話剛結束通話,公安局長商光化的電話打了過來,他道:「公安局今年是負重前行了一年,檢察院案子未破,全域性上下都感到壓力大,侯主任是學法律的,也是內行,希望在祝書記面前美言幾句,春節前後,我和政委單獨請你喝酒。」
九點半,祝焱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人大,侯衛東原以為祝焱要回家,上了車,他卻道:「到交通賓館。」
交通賓館位於客運站對面,去年動工,今年八月才投入使用,屬於交通局的資產,有十二層高,是益楊目前最高建築,裝修水平與益楊賓館相差不多,由於位置好,建成以後搶了益楊賓館不少生意。
曾昭強、朱兵等人早在樓下等著,簇擁著祝焱上了不對外營業的十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