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速路,很快的。」
結束通話電話,李晶親自開車,一路放著孟庭葦的歌,「冬季到臺北來看雨……」雖然歌星每年都會出現,好歌亦不少,李晶仍然喜歡孟庭葦的歌,當年她最大的期望就是買一部隨身聽,躲在被窩裡慢慢地聽,而這個願望,是在她到沙投司工作以後才實現。
青春歲月,苦澀年華,似乎都融到了這首略帶憂傷的歌聲之中。
高速路平整而快速,夜間車輛也不多,半個小時就到了沙州學院的大門。
侯衛東又在廁所裡吐了一回,正趟在**難受,聽說李晶已經到了學院大門,也是吃了一驚,道:「你就說湖濱教授樓,門衛知道,算了,我下來接你。」
李晶道:「既然難受,就別下來了,我給你帶了解酒藥過來。」她又笑道:「天南海北都去過,怎麼會找不到湖濱教學樓。」
侯衛東坐在床頭,又眯著眼睛趟了一分多鐘,這才從**爬起來,好在他回家以後就沒有脫衣服,此時也就不用穿衣。
就這一分多鐘的時間,李晶將車開到了湖濱教授樓,不過她還不敢確認這是不是教授樓,剛下車,就見到一個短髮女子提著飯盒經過小車。
「請問,這一幢是湖濱教學樓嗎?」
郭蘭正從醫院回來,父親好得很快,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她心情也正好,哼著「六月牧歌」的調子,她打量了李晶一眼,道:「這就是湖濱教學樓。」心道:「這女人好漂亮,真時尚,肯定不是益楊人。」
李晶道了聲謝謝,又給侯衛東打了電話,道:「衛東,我在湖濱樓下了,你在幾樓?」
郭蘭聽到「衛東」兩個字,身形略為頓了頓,又繼續往前走,剛上二樓,就見到侯衛東正往下走。
「郭蘭,你才回來,郭教授好些了嗎?」
郭蘭聞到了侯衛東撲鼻的酒氣,知道他肯定又喝多了,她出身於書香之家,素來不喜酒醉鬼,見他這個樣子,突然心中有氣,淡淡地道:「好多了,隔幾天就要出院。」
侯衛東喝了酒,話比平時多,道:「等出了院,可以再到沙州或者嶺西去做個全面檢查,找個好醫生諮詢一下,以後一定要注意保健。」
郭蘭輕聲道:「嗯。」
李晶也上樓了,見侯衛東正在跟先前遇到的女子說話,她為人甚是機警,故意道:「侯主任,我們老總等了你兩個小時,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賞光。」
回到屋裡,郭蘭沒有開燈,她走到窗邊,看著侯衛東坐上車,隨後就消失在沙州學院的密林與朦朧路燈之中。
想到這個女子親暱地叫著「衛東」,郭蘭心裡別有一番滋味,暗道:「這女人是誰,怎麼喊得這樣親熱。」
回頭又想到女子說的另一番話,以及問路的情景,暗道:「這個女子從來沒有到過這裡,看她的樣子,肯定是哪個公司派來公關的。」她到組織部工作數年,想著不少幹部都是被美女拉下了馬,又禁不住替侯衛東擔心。
在黑暗中站了一會,郭蘭猛然醒悟道:「我這是幹什麼,侯衛東是有老婆的人,我這是操那門子心。」
想到這一層,她的心反而更亂了。
李晶將車開了高速路道口,把車停下,取出一版藥,道:「這是進口解酒藥,保肝的,你先吃了,以後別這樣喝猛酒,肝臟負擔太大了。」
看著侯衛東乖乖地吃了藥,她笑道:「剛才樓上遇到的女孩是誰,清水芙蓉,清雅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