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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記者(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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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輝駕駛著桑塔納下了益楊高速路道口,他興致勃勃地道:「沒有想到嶺西高速修得這麼好,92年我從嶺西到益楊,花了七個多小時,今天只走了一個半小時。」

劉瑞雪為了寫好這篇稿子,突擊學習了益楊資料,道:「益楊是去年提出的高速路戰略,利用高速路優勢,在南郊建城,這次我們採訪應該從這條高速路開始。」

王輝同意這個觀點,他把車停在道口,對劉瑞雪道:「我們在這裡停半個小時,你數通行車輛,圈圈代表小車,叉叉代表大車,三角形代表客車。」

「杜成龍,你到高速路管理處去隨機採訪,弄點資料過來。」

杜成龍帶著記者證和採訪本就到了高管處,劉瑞雪專心致志地數著車輛,王輝則下車活動腰身。

在普桑車不遠處,停著章湘渝的車子,章湘渝見到這個車牌,以及三個人年齡相貌,就基本能夠確認了三人身份。

對於益楊這個縣級城市來說,嶺西日報是省報,是高不可攀的省級宣傳機構,侯衛東居然將嶺西日報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他不禁多了幾分佩服。

章湘渝打電話報告道:「侯主任,記者來了,是三人,車牌也對上了,其中一名記者去了高管處。」

此時,侯衛東已經駕車到了沙州。

昨夜突發奇想,居然飛到上海見了小佳,這次經歷讓侯衛東自覺驚奇,一路上,他反覆琢磨著「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的豪言壯語。

一直以來,侯衛東都覺得益楊與上海遠在天涯,正因為有這個觀念,小佳到上海好幾個月了,他卻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到上海去,回想整個經過,他明白一個道理「就算沒有高速路,只要有飛機,益楊到上海也並不遙遠,遙遠感受其實是心理習慣,也是心理禁錮。」

想透了這點,侯衛東彷彿覺得腦門開啟了一扇窗,許多事情豁然開朗:「省報記者到益楊來,難道就一定是壞事嗎,按照辯證學,好和壞是能相互轉換的,我們可以把這次危機變成對新管會的一次宣傳。」

因此,接到章湘渝電話之時,侯衛東對記者態度已經有了微妙變化,道:「接待工作準備得如何?」

章湘渝道:「放心吧,昨天我跟老粟談了成立施工隊的事情,老粟是多年村支書,由他當施工隊長,承包了土建工程,粟家人就鬧不起來了。」

「客車上噴了秀雲藥廠標誌,安置房施工也很正常,另外,我們在路上的安排是否改變?」

侯衛東清理了思路,道:「路上的安排就照常進行,不變了,我馬上就從開發區方向回新管會,還是由我來跟他們座談,即使他們不到新管會,我們也要主動去找他們。」

高速路口,半個小時過去了,劉瑞雪本本上畫著圈圈、叉叉和三角形,對王輝道:「半個小時,客車過了五輛,其中兩輛是過路車,貨車六輛,小車三輛,益楊站口平均每二分鐘一輛車。」

王輝曾在吳海縣出城口數過車,他得出結論道:「從益楊站車流量來看,益楊縣經濟實力要強過臨江、吳海等縣。」

無標誌採訪車開進益楊城區以後,劉瑞雪仔細觀察著城區,由於經常在外地採訪,她衣著並不時尚,穿著灰白牛仔褲和短袖衫衣,用普通髮夾將頭髮束成馬尾馬,很乾練的樣子,車在城裡穿了一段,她就道:「益楊縣城與五年前相差不大,街道狹窄,房子破爛,垃圾不少,改造力度不夠,遠不如嶺西省周邊幾個縣。」

王輝道:「沿海不少地區在改造城市的過程中,由於老城涉及拆遷,這是一個大麻煩,所以不約而同選擇建設新城區,看來益楊也是採用的這個辦法。」

益楊城內的標誌系統也不完善,王輝在城裡繞了一大圈,才到了南郊,劉瑞雪指著一座很顯眼的立式廣告牌道:「那是新城管理委員會的宣傳畫。」

在噴繪宣傳畫下面停了車,杜成龍兼著攝影,他用相機將巨型噴繪宣傳畫照了下來。

王輝抬頭看了足有十分鐘,對兩位手下道:「按照比例尺來算,益楊新城管理委員會在五年內的規模將達到六到七平方公里,也就是說,我們目光所及的農田將全部被擠佔,中央天天喊不能讓土地流失,地方政府想的卻是佔用土地來謀求發展,這就是博弈。所以這一次採訪,我們不要單純談益楊的問題,而要站在全省高度看待此事。」

宣傳畫下面是一條泥結石公路,水溝、路肩都有些破損,看上去比農村機耕道好不了多少。杜成龍用相機取了一個遠景,巨幅宣傳畫下面是一條灰塵高揚的鄉間公路,他為這幅照片想了一個名字:「理想從這裡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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