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與唐小偉也是不打不相識的交情,侯衛東在上青林的時候,曾經被檢察院弄了進去,唐小偉還動手打了侯衛東。
只是風水輪流轉,過了一年多,侯衛東意外地成了祝焱秘書,在益楊土產公司一案中,楊衛革在檢察院突然死亡,唐小偉擔著主要責任,侯衛東是祝焱派到檢察院督辦案件的聯絡員,他在祝焱面前為唐小偉講了公道話,讓其免受了牽連。
此事,唐小偉很是感激侯衛東,兩人平時也有些走動,成為好朋友。
「今天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侯主任莫見怪。」唐小偉把門關掉,從包裡拿出了一封信,道:「按照規矩,我們辦案子應該是兩個人過來,但是考慮到是侯主任的手下,我先過來交個底,算是私人行為。」
侯衛東看了檢舉信,抬起頭來,直截了當地道:「粟家林老婆耳朵情況還沒有司法鑑定,最多算是民事糾紛,這事,不用檢察院來管吧。」
「接到檢舉信,柏檢很重視,讓我們先來了解情況。這封信既然能到檢察院,也能到縣委和市委。」
侯衛東自嘲道:「想起來這事令人鬱悶,粟家林是非法佔用新管會財產,他不僅不還,現在還很有理由了,我們的人去正常工作,被潑了尿,氣不過,打了一巴掌,不料就打出了事情。」
他總結道:「人倒霉,喝涼水也塞牙。」
唐小偉很有感嘆地道:「這就是現實社會,你想做些事情吧,總有一萬隻手在扯你的後腿。」他加強了語氣:「雖然此事目前到不了檢察院,你也要認真對待,畢竟縣裡局勢有些微妙。」
「檢察院這邊有什麼情況,我及時通知你。」唐小偉把事情講完,匆匆告辭。
唐小偉來訪,引起了侯衛東的高度警惕,他把張勁請到辦公室,一起商量此事。
侯衛東分析道:「我原來以為這事就是一起偶然事件,可是現在變得不簡單了,先是有人冒充新管會的人砸了蘑菇房,打傷了粟家瑞,如今又有人寫檢舉信,想將遊勇的事情搞大,誰在幕後搞這些事情,他們想幹什麼?」
張勁摸了摸唇上很特異的一圈鬍鬚,道:「我也為這事納悶。」
張勁原本是南部大鎮吳山鎮的黨委書記,調到新管會是準備當一把手的,只是祝焱一直沒有點頭,他就只能當常務,陪了楊大金,又陪侯衛東,是新管會開國元老,前天,他與組織部長老柳吃了飯,在席間聽到些傳聞,此刻,他在心中暗自揣摩:「侯衛東是祝焱鐵桿,祝焱一走,新管會就這麼多事,看來侯衛東在新管會位置上呆不久了,不過現在下手,也未免操之過急。」
「粟家林老婆被送到了沙州醫院,如果她真是被遊勇打聾的,情況就不太妙,張主任農村工作經驗豐富,你親自到下面走一走,瞭解真實情況,順便與粟家林接觸一下,打探一下他的最真實想法。」
張勁見侯衛東有些著急,建議道:「按照工傷死亡來賠,也只有兩萬多元,就算她確實聾了,賠個一萬多也就差不多了。」
侯衛東叮囑道:「這事就拜託你了,只要把事情解決好,錢可以稍稍鬆一些,你看著辦。」
張勁從工作角度提出了建議:「價錢也不能抬得太高,否則就是縱容村民繼續鬨鬧,以後我們要想辦事就是寸步難行,我的意思還是按照標準與粟家林協商,在標準基礎上略高一些就行了。」
「好吧,你全權處理此事,儘量做到雞不鳴狗不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經過一番思考,侯衛東已經意識到此事有名堂,急於解決此事。
這一連串的事情,佔用了侯衛東很大的精力,原本計劃的好幾件正事全部被耽誤了,張勁離開以後,他給慶達集團黃亦舒打了電話。
「黃總,你什麼時候過來?」
春節以後,在政府增長內需政策拉動之下,各地加大了基礎設施投入,慶達集團業務量比去年增加不少,慶達集團黃亦舒在嶺西省內奔來跑去,被累得夠嗆,通遠機械廠專案是已經談好的專案,而且他對新管會很信任,便道:「我明天就不過來了,通遠機械廠的新基在五月一日正式開基,沒有問題吧?」
聽到黃亦舒不過來看廠房,侯衛東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道:「五月一日,我們準時恭候張總和黃總。」
放下電話,沒容他喘氣,楊柳急急忙忙又走了進來,道:「章主任說,兩位晚報記者是公事公辦的架式,他們採訪了新管會,就要去採訪粟家林,看樣子要將這事捅出去,他問是不是請宣傳部幫忙,把稿子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