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也就不談此事,她為侯衛東盛了一碗濃濃的蕃茄排骨湯,道:「這是我最拿手的,很有味道。」她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侯衛東喝湯,此時她就如鄰家的小媳婦一般,沒有絲毫董事長的神采。
晚上八點,侯衛東接到祝焱電話,很快就趕到省黨校附近的一家大型餐廳,剛到門口,就見到一位年輕女子站在門口打電話,她五官長得頗為精緻,侯衛東不由得看了她一眼,這才進了餐廳。
找到「春蘭」間,推門進去以後,就見到裡面坐在三個人,唯獨不見祝焱,他們見有陌生人走進來,都回頭望著他。
侯衛東記得很清楚,祝焱說的就是春蘭,他回頭問帶路的服務員,這是春蘭嗎?服務員肯定地道:「這是春蘭,是梁先生訂的。」
正在尷尬且疑惑中,座中一位瘦小的漢子問道:「你找誰,找祝書記嗎?」
侯衛東道:「是祝書記通知我過來的。」那漢子站起身,熱情地伸出手,道:「我是茂雲組織部的,梁雲山。」旁邊一人就道:「這是組織部梁部長。」
「梁部長,你好,我是益楊新管會的侯衛東。」侯衛東聽到瘦漢子的身份,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想來他們也是與自己一樣,到嶺西來拜會祝書記的。
「來,坐在這。」梁雲山熱情地拍著他身旁的椅子,他是多年組織部長,為人很是精明,侯衛東雖然年輕,能被祝焱叫來一起吃飯,肯定與祝焱關係不一般,所以他的態度很好。
春蘭廳擺放的是中型桌子,八人的標準位置,裡面坐了三個人,其中二個人坐在下首位置,梁雲山坐在主位旁邊,他旁邊的位子空著兩個,並沒有人坐。
這也是官場中一般規則,官越大,座位也就越寬鬆。
侯衛東得知眼前之人是茂雲地委常委、組織部長,便遲疑了一下,梁雲山道:「小侯,別楞著,過來坐。」
梁雲山端著不鏽鋼茶杯喝了一口,道:「前一段時間嶺西日報刊登過益楊新管會的採訪報道,新管會搞得很不錯啊,比我們茂雲開發區要成功。」侯衛東就道:「益楊新管會是祝書記一手搞起來的,沒有祝書記的支援和關心,新管會也就沒有現在的成績。」
「祝書記來了。」一個清脆的女生從門外傳來,進來的就是那位在門外打電話的女子。
梁雲山站起來,在門口與祝焱握了手,握手之時,兩人很親熱地搖了搖,梁雲山道:「今天組織部班子成員全部到了,等一會敬酒之時,我依次介紹。」
祝焱見侯衛東站在梁雲山身後,介紹道:「這是茂雲地委常委、組織部長梁雲山,這是益楊新管會主任侯衛東。」
梁雲山笑道:「好年輕的新管會主任,今年滿三十沒有?」侯衛東道:「也不年輕了,今年二十八了。」
梁雲山就一本正經地對祝焱道:「祝書記,茂雲開發區排名在全省靠後啊,作為地級城市的開發區,排名還不如益楊的新管會,說起來汗顏啊,我建議把侯主任調到開發區來任主任,好好將茂雲開發區工作抓起來。」
落座以後,梁雲山便依次介紹,侯衛東也認真地記,一位是茂雲地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張宏,一位是副部長朱仁義,那位漂亮的女子是辦公室主任鄭紅梅。
祝焱道:「梁部長,今天讓你久等了,朱建國書記召集開座談會,專題研究農村黨支部建設問題,大家發言很踴躍,原本說好是五點半結束,結果開到了六點半。」
梁雲山道:「祝書記,今天我們班子集體過來,一來是接風,二來想集體彙報今年部裡的工作,地區的組織幹部人事工作會是三月份召開的,其中有些重點工作也需要向祝書記彙報,等祝書記指示以後,我們就可以甩開膀子幹了,看明天上午祝書記能否抽半天時間。」
祝焱想了想,道:「好,明天我請半天假,開一個小型座談會,我也好了解今年的主要工作。」任命檔案出來以後,祝焱已經到茂雲地區報了到,但是省黨校的課程還有一個多月才結束,所以他還沒有正式上班。
開場白講過以後,茂雲地委組織部的四名同志輪番地敬酒,祝焱來者不拒,最後與侯衛東一道,反而將梁雲山灌醉了。
吃完飯,大家就散了,侯衛東將祝焱送進了省黨校。
梁雲山都有酒意,組織部幾位同志就徑直回了酒店,等梁雲山安頓好,張宏、朱仁義和鄭紅梅便聚在一起打牌。
張宏道:「侯衛東肯定是祝焱的鐵桿。」
鄭紅梅嫣然笑道:「剛才我給沙州組織部的郭蘭打了電話,問了問侯衛東的情況,他以前是祝焱的秘書,當過縣委辦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以後就當了新城區管理委員會主任。」
鄭仁義已是接近退居二線年齡的副部長,他嘆息一聲:「還是領導秘書提得最快,我在二十六、七歲的時候,還在跑田坎,什麼事情都不懂,以後當鎮長、黨委書記,再到縣裡任職,時間一晃就是二十多年,如今就等著退休了。」
張宏道:「你們猜一猜,如果侯衛東調到茂雲來,他會到哪一個部門,益楊新管會就是正科級,他不可擔任茂雲地區正處級的開發區主任,這是越級提拔,肖書記哪裡通不過的。」
鄭仁義將牌洗得嘩嘩直響,道:「別說侯衛東了,打牌、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