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等了一會,李晶回了電話:「我這還忙,你到家裡等我,鎖沒有換。」侯衛東故意問道:「撞見男主人怎麼辦。」李晶嗔怒地道:「撞見個鬼,少囉嗦,等著我。」
侯衛東看了看錶,道:「下午還得上課。」
「上什麼課?」
「我在省黨校讀研究生班,今天是上課時間。」
李晶聞言大喜,笑臉如花,道:「你這人怎麼不早說,下午你去上課,我也有事,還得與幾個董事談事情,你的分紅等事情,晚上我給你談。」她藉著假結婚,給了未出世的兒子一個名分,隨站肚子大起來,這個孩子已經成了其人生的重要組成部分,肚子裡有一個天天在成長的小傢伙,那種懷有兒子的劈天蓋地喜悅,如果不能與兒子的父親進行分享,則會是終生遺憾。
此時侯衛東到嶺西來讀研究生班,等於是天上掉下一個林妹妹,簡直讓李晶欣喜若狂。
侯衛東很想問:「你肚子裡的小子是不是我的?」可是這個問題太過唐突,儘管他對此已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還是忍著沒有問,反正晚上還要見面,沒有必要在電話裡說起這麼重要的話題。
到了省黨校,前排郭蘭沒有影子,而李俊坐在了郭蘭的位置之上,見到了侯衛東,她笑道:「侯主任,你不耿直,上次說好開車接我和郭蘭來上課,怎麼一個人就跑了。」侯衛東道:「你們政法委都配有警用便車,上高速路暢通無阻,哪裡用得著坐我的破車。」
李俊捂著嘴笑道:「我見過你的車,是一輛藍鳥,這車還算破車,我們的普桑就不能見人了。」她撇了撇嘴,道:「我和郭蘭兩個大美女來坐你的車,是你的榮幸,這還是看到你是帥哥的份上,才給了你為美女服務的機會,其他人還沒有這種待遇。」
李俊是屬於那種長相不錯、性情活躍的女孩子,侯衛東並不討厭她,只是今天心裡實在有事,就有一句無一句地與她說著,純屬應付。
「班上還有郭蘭的大學同學,在省交通廳工作,中午非得拉上郭蘭吃飯,他把在嶺西的同級校友全約上了,看他神情,是要向郭蘭發起攻勢。」李俊一張嘴如爆豆一般,不等侯衛東詢問,便將郭蘭的去向道了出來。
侯衛東暗道:「難怪居委會多數都是女同志,道東家長,說西家短,確實是女人天性。」他口裡敷衍道:「這事是郭師母最關心的事。」
李俊顯然郭蘭的婚事最為關注,聽聞此語,就把身子完全扭過來,面對著侯衛東,「紅顏命苦,郭蘭以前在大學裡有一個男朋友,英俊瀟灑,才華出眾,誰知是個白眼狼,出國以後立刻變心,典型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侯衛東心裡掛著李晶隆起的肚子,此時並沒有心情來閒聊,正有些煩心的時候,任課老師走了進來,李俊意猶未盡,道:「郭教授心裡不說這事,其實也挺著急,你們市委辦未婚青年多,有沒有合適的人,給蘭蘭姐介紹一個。」
「好象沒有合適的。」
當李俊終於轉過身去之時,侯衛東居然鬆了一口氣,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了那個經典的多嘴唐僧形象,心道:「若論多嘴,李俊與任林渡倒真是天生一對。」想起幾年前第一次與李俊見面,李俊還是一個頗為文雅、安靜的女孩子,幾年並不太滄桑的日子,居然將李俊變成了一個與唐僧水平相當的女子。
下午的課程結束得很早,李俊在第一時間又將頭扭了過來,道:「侯大主任,今天晚上怎麼安排,如果你不請我請飯,我就請你吧。」侯衛東道:「我先欠著,今天晚上我已經約了人,推不掉了,改天我請你和郭蘭。」
李俊話雖然多一些,心裡卻很是明白,開玩笑也有分寸,她與侯衛東只見過三次,但是經過這幾次接觸,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成了熟人,而且侯衛東還感覺欠了她的人情。
兩人一起下了樓,侯衛東對李俊道:「你住在哪裡,我送你過去。」李俊指了指操場另一角的車,笑道:「那是政法委的警用便車,我等一會要和郭蘭一起回沙州,明天再過來上課。」
「好,那再見。」侯衛東向李俊搖了搖手,開著車一溜煙地走了。
到了李晶小樓底下,侯衛東徘徊了片刻,還是毅然上了樓,剛把鑰匙伸進鎖孔,房門就開啟了,把侯衛東嚇了一跳。
「董事長給我打了電話,我知道你要來。」開門之人正是以前在精工集團守後門的中年女人,很殷勤地其迎進門來,先取鞋子,又端茶倒水。
侯衛東見這個中年女人神情親熱地為自己忙裡忙外,在這一瞬間,他甚至有女婿見丈母孃的感覺。
「我叫侯衛東,我們見過好幾次面,但是不知怎樣稱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