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蓉是從自身經歷得出的方法,而小佳是從書本中得來的知識,兩人從坐月第五天就開始爭執,而且誰也不服誰,雖然陳慶蓉數次發了脾氣,小佳卻仍然是我行我素。
侯衛東驚訝地發現:「母女倆的脾氣簡直就是一直模子刻出來的,只要認為有理,就會堅持自己的觀點。」
他不方便勸陳慶蓉,卻數次勸過小佳,小佳堅持道:「我媽明明是錯的,為什麼要按照她說的做,這是對自己的身體負責,也就是對全家人負責。」
小佳不肯在這事上遷就陳慶蓉,侯衛東態度很曖昧地,小夫妻一起合夥著瞞著陳慶蓉,依然按照書本上的方法操作。大家在一個屋簷下生活,這些事情當然瞞不過陳慶蓉,陳慶蓉又是藏不住話的人,輕者唸叨幾句,重者便會發火。
侯衛東把自己當局外人,不說好歹。
進了屋,侯衛東就問道:「今天又和媽吵架了。」小佳道:「吵了一個小時,我都不敢出門。」
小囝囝吃飽了奶水,又開始安靜地睡覺了,在侯衛東眼中,不囝囝是哪麼的小,睡在小木**,鼻子還在不停地呼呼的,在搖床邊看了一會,他這才坐在小佳身邊。
「吃了晚飯,我給小囝囝擦臉,被媽看見了,罵了我一頓,說是小囝囝臉嫩,會擦壞,其實我是怕小囝囝長脂肪粒。」
侯衛東問道:「小囝囝長了脂肪粒嗎?」
「沒有,我是預防。」
侯衛東一隻手摟著小佳圈滾滾的胳膊,道:「媽的觀念是幾十年形成的,未必對,卻也沒有大錯,她好歹是你媽,你還是遷就一點,別搞得天天戰火紛飛。」
在另一間房裡,張遠征睡在**,眼看著就要進入夢鄉,陳慶蓉還在給小囝囝打毛衣,她回頭見張遠征已睡著了,便用力將其推醒,道:「一天就只知道睡覺,也不說兩句話。」
張遠征在廠裡也累了,勉強睜開眼睛,道:「有什麼話,還沒有說夠?」陳慶蓉道:「你說我家女婿如何?」張遠征道:「不錯啊。」
陳慶蓉道:「他家是專縣的,在市裡並沒有什麼關係,侯衛東能從益楊調到沙州來,而且還當了秘書,他真的很能幹。」
她停下手中的活計,道:「就是太能幹了,凡是這種人都容易逗貓惹草,現在的女人也很賤,當第三者還理直氣壯。」
張遠征又眯著眼睛準備睡覺,被陳慶蓉狠狠的掐了兩把,這才不滿地睜開眼睛。
「你說,侯衛東有錢又當官,會不會在外面養女人,這一個月,每天他回家的時間我都記下來了,今天下午我數了數,五月到今天,四十七天的時間,侯衛東有十九天是十點以後才回家,另外還到嶺西出差和學習四天。」
女人從懷孕最後幾個月到哺乳期,至少有好幾個月,夫妻倆過不了**,陳慶蓉總是莫名其妙擔心著侯衛東會趁著這一段時間在外面找女人。
「你們這些女人,腦袋裡想著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這些沒影子的事最好別去想。」聽了這話,張遠征睡意便消了。
「我讓侯衛東做家務事,其實也是想讓他多留點時間在家裡,也不是非得讓他做事,我的苦心,小佳一點都不理解,真是女生外嚮。」陳慶蓉有些氣餒。
張遠征勸道:「這事你也太多疑了,小佳長大了,她的事情我們管不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陳慶蓉默想了一會,道:「老頭這次還說了一句有道理的話,二表姐給我說了好多次,要來給小佳帶孩子,我都沒有同意,現在看來侯衛東確實幫不上忙,乾脆就讓二表姐來,她帶孩子有經驗,大家都輕鬆。」
張遠征道:「小佳知道這事情嗎,她倔得象條驢,和你差不多,得她同意才行,否則又要吵架。」
陳慶蓉道:「這事都作不了主,那還算家長,何況請保姆也是侯衛東多次說過的。」
晚上,小囝囝不睡覺,小佳也只得跟著她,在凌晨五點,小傢伙才乖乖地睡了,小佳卻是在六點才睡著,八點餵了奶,小佳就開始睡覺,醒來已是上午十點。
二表姐端了一碗雞蛋走了進來,熱情地道:「小佳,從今天起,表嬸來幫你帶孩子。」
小佳有些糊塗,接過碗,道:「二表姐,你什麼時候來的。」二表姐是開郎而利索的中年女人,她笑道:「今天早上你媽給我打了電話,我放下碗就坐車過來了,先適應一上午,明天再回去拿衣服。」
小佳吃了一口雞蛋,覺得糖太多,有些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