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侯衛東入座,脫塵溫泉老總水平扶了扶眼鏡,道:「今天弄了一道大餐,一條從成津山下弄下來的娃娃魚,現在成津礦產開採得特別歷害,野生娃娃魚越來越少,遲早有一天沙州甚至嶺西境內的娃娃魚會絕種,我弄到的這條娃娃魚,在小山溝裡就被炸起的石頭砸傷,被人送到我這兒來,看來不行了,我從嶺西風味酒樓請來了大師傅,大家也來享享口福。」
他又扶了扶眼鏡腿,道;「秦總特意交待,要等到侯主任到來之後才能開始燒製娃娃魚,看來秦總偏心,對侯主任很厚愛。」
坐在水平一旁的副經理有些誇張地道:「侯主任,我有個妹妹,人長得特別漂亮,是嶺西航空公司的,如果你還沒有女朋友,我給你們介紹。」
高健在一旁哈哈笑道:「小李,你怎麼不早說這事,侯主任剛剛當了爸爸。」小李副經理很失望道:「那真是遺憾,不過如果你以後離婚了,一定要給我講一聲,說不定小妹還有機會。」水平「啐」了他一口,道:「你這人亂說話,侯主任與兄弟媳婦相敬如賓,怎麼會離婚。」小李副經理當眾撒嬌道:「相敬如賓才容易離婚。」
姚強眨巴著眼睛道:「小李的意思是,男人要如狼似虎,女人才喜歡,太斯文了就是蠟槍頭,看小李的臉色,水總估計**功夫不錯。」
眾人一陣大笑,小李微紅著臉,卻不生氣。
侯衛東琢磨道:「今天這頓飯,怎麼象是故意針對我,以秦莉的身份,可以直接找周昌全或是劉兵,實在沒有必要來跟我墨跡,她是什麼意思?」
菜是國家保護動物娃娃魚,酒是來自法國正宗的葡萄酒,餐具是帶著金黃色邊紋的晶瑩瓷器,還有清柔音樂穿梭在席間的熱氣之中,倒也有幾分上流社會的味道。
吃了飯,秦莉找了個機會單獨與侯衛東呆在一起,她此時如一位老大姐,先是問了一些侯衛東的家庭和生活瑣事,道:「組織部分管各地區這一塊的丁副部長,是我的好朋友,地區級班子配備,丁副部長很有發言權,什麼時候你到省城來,我介紹你們認識。」
侯衛東問道:「丁副部長,是丁原處長嗎?」
「你認識丁部長?」
丁原是祝焱父親的部下,以前是省委組織部的處長,他發展得很好,到地方掛職當了一年副書記,回去就提職為省委組織部副部長,在今年春節期間,祝焱還帶著侯衛東特意去拜訪了丁原。
此時,侯衛東摸不清秦莉與丁原的關係,他多了一個心眼,道:「以前在檔案上,好幾次看到丁原的名字,知道他是省委組織部的處長。」
秦莉坐在侯衛東身邊,道:「侯主任年輕有為,不過要想進一步發展,還得認識一些省裡的人,光在下面苦幹是不行的,不僅要埋頭拉車,更要抬頭看路,你近期如果有空到省城,我將丁部長介紹給你認識,浩部長與我關係也不錯,只是你的職級達不到,還用不著驚動浩部長。」
侯衛東頻頻點頭,心裡卻道:「這是秦莉的誘餌,她馬上就要提條件了。」
果然,秦莉很快就走上了正題,道:「沙州建設理念還是落後,城市總規這麼久了還沒有做出來,南部新區開發也很亂,聽說小侯當過益楊新管會的主任,新管會發展得很不錯嘛,從理念上來看還超過了南部新區。」
侯衛東笑道:「益楊新管會是縣級開發區,南部新區是地級開發區,兩個是不同概念,不可同日而語。」
秦莉繞了幾句,終於接近了主題,道:「沙州四大班子搬遷說了這麼久,卻總是不見行動,讓我們這些投資商無所適從,你是市委辦副主任,訊息最為靈通,我現在想問一問真實情況,周書記到底是否看中了新窩子這個地點?」
關於四大班子搬遷位置,只有侯衛東等兩三人知道周昌全的心思,秦莉找到侯衛東詢問此事也算對路,自從找香港風水師看了新窩子以後,她已經在周圍買了二百畝土地,如果四大班子真的要搬到新窩子,她什麼事情都不做,就可以靜等著收錢。
侯衛東牢記著周昌全的話,沉吟道:「此事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