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個子不高,身體強壯得就如一頭牛,一頭短髮,讓他看起來就如打入公安隊伍的黑社會人員,看過報紙,他笑得前仰後和,道:「永剛上了沙州晚報,終於一脫成名。」
「操,老子煩死了,還取笑我。」
趙強根本無所謂,道:「你生意做這麼好,就應該瀟灑自在,還當什麼鎮長,你別一幅死人臉,男人這一輩子就是為了填飽嘴巴,舒服雞巴,否則枉為男人。」
「話雖如此說,我的日子不好過啊,現在不敢回家,我老婆腰上彆著把菜刀,就得不對翻臉就要砍人。」劉永剛對自己的兇悍老婆又恨又怕,如果這個老婆不是方家的女子,他早就離婚了。
趙強開了一會玩笑,就開始打電話,接連打了幾個電話,他才道:「你運氣奇差無比,沙州賓館娛樂城那一片的轄區派出所所長換了人,新所長這是弄下馬威,這幾天他都帶著人在娛樂場所掃黃。」
劉永剛只得自認倒霉,帶著滿臉喪氣回李太忠家裡。
在沙益公路上,侯衛東坐在越野車後排,透過車窗,看著兩邊飛馳而地的景色。
以前周昌全在高速路上行駛之時,偶爾要打瞌睡,侯衛東不滿三十歲,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成津的人和物,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根本沒有半分睡意。
下了益楊高速路道口,迎面而來就是步高和李晶的兩個樓群,這兩個樓群都是建設完工,頂樓的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漂亮、氣派。
「小耿,我們到新管會去繞一圈。」
鄧家春原來準備在沙州公安局去找一個賀駛員,侯衛東最初也同意了這個方案,後來考慮再三,又否決了這個提案,他還是準備在成津縣選一個合適的駕駛員。
小耿從部隊回來以後就在民政局當駕駛員,李致坐過他的車,對其印象不錯,就推薦給了侯衛東,到目前為止,侯衛東對其還比較滿意。
新管會基本上是按照當年的格局在發展,寬闊筆直的道路將大塊的土地縱橫分割,水、電、氣等管道沿著公路在延伸,形成了一塊一塊的天然小區。
小耿原本想保持穩重的形象,看到此景,忍不住還是讚道:「益楊與成津以前相差不大,現在差距太明顯。」說到這裡,他猛地想起車上坐著成津的縣委副書記,就連忙將話題嘎然而止,從反光鏡偷看,見侯衛東臉上帶著笑意,這才鬆了一口氣。
到了沙州學院,回到了久別家中,屋中一切依舊,只是沒有了主人也就失去了生氣,空氣中有著潮溼的悶味道,將窗戶和門全部開啟,帶著湖水味道的新鮮空氣立刻就湧了進來。
來到陽臺上,從湖的西側又傳來了隱約的琴聲,這熟悉的場景一下就將侯衛東拉回到在益楊的點點滴滴,侯衛東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世界太奇妙了,神秘的白衣女子居然就是郭蘭。」
那日在成津的一曲舞,已經透露出太多的資訊。
侯衛東站在陽臺上,還是給郭蘭留紙條以後打的第一個電話,數年來,這是侯衛東第一次主動給郭蘭打電話。
郭蘭正在電腦前打檔案,接到了辦公室電話,當聽到是侯衛東的聲音之時,她渾身就僵住了。
在離開成津之時,她藉著基層組織試點的事情,鼓足勇氣才將自己電話留給了侯衛東,潛意識中就希望接到侯衛東的電話,但是這一等就接近一個月。
此時,聽到侯衛東聲音,她的喉嚨就如被一隻大手捏住,緊緊的,喘不過氣來。
侯衛東的聲音如從天邊傳來,「我現在就在沙州學院房子裡,眼中是湖水,耳中有音樂系的鋼琴聲。」
郭蘭深呼吸數下,這才開口,聲音也略有些打顫,道:「你,怎麼在沙州學院?」
「成津要修路,益楊這邊經驗豐富,我跟趙東部工彙報了,準備將交通局長朱兵調到成津去。」
郭蘭在組織部工作多年,馬上就明白過來,道:「你準備將朱兵調過去當副縣長,抓交通。」
「嗯,此事趙東部長同意了,我還得再給朱局長見個面。」侯衛東又道:「基層組織的試點工作定在了雙河鎮,方案你應該看過了,什麼時候下來指導。」
郭蘭咬了咬嘴唇,道:「我負責聯絡這個點,隨時都可以到成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