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隔壁房間,屋內格外涼爽,還有淡淡的薰香,進入其中,不禁精神一振。
坐上了麻將桌子,黃子堤笑容可掬地道:「今天我們還得按老規矩,二百塊錢起步,沒問題吧。」
「這是老規矩,能有什麼問題。」老方笑道。
黃子堤喜歡打麻將,而且打得大,圈內人皆知此秘密,侯衛東底氣足,無所謂,季海洋身上僅僅帶了四千元錢,錢少了點,可是今天是在財稅賓館打牌,他也就不會怵。
在這個圈子裡,易中嶺就沒有上場的資格,甚至大家連禮節性的招呼都沒有,他也不生氣,站在黃子堤身後,有滋有味地看著眾人打牌。
侯衛東對打麻將沒有興趣,好歹應付完了這個差事,已是凌晨一點,結束之時,他輸了六千多塊錢,黃子堤贏了一萬一千多元,老孔略有盈餘,季海洋則成了最大輸家。
侯衛東正站在伸懶腰,黃子堤道:「衛東,我們聊幾句。」
走到隔壁的茶室,侯衛東暗道:「黃子堤帶著易中嶺一起到財稅賓館,難道就只是看打牌,十有八九是涉及到成津什麼事。」
黃子堤很隨和、親切地與侯衛東並排而坐,道:「你到了成津,工作開展得不錯,市委對你的評價很高。」
「成津財政是吃飯財政,而需要辦的事情太多,手長衣袖短,困難不小。」
黃子堤輕輕拍拍侯衛東的肩膀,道:「發展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你一定要把握這一點,周書記將你派到成津去,就是讓你殺出一條血路。」
又道:「成沙公路籌備得如何?」
「我與省發展銀行的鄭朝光董事長商談過一次,有意向性的貨款協議,問題應該不大。」
益楊新管會曾經得到過鄭朝光的大力支援,省發展銀行收益也很不錯,侯衛東當時已由祝焱秘書變為新管會主任,與鄭朝光多次見面,雙方有了良好的合作基礎。這一次,侯衛東為了修成沙公路找到鄭朝光,雙方基本上是一拍即合。
黃子堤點了點頭,道:「只要有了資金,事情就好辦了。」他收斂了笑容,目視著侯衛東,道:「成沙公路分為幾個標段。」
「五個標段。」
黃子堤輕描淡寫地道:「易中嶺,你是熟悉和了解的,他在企業工作多年,經驗豐富,現在雖然是私營企業,還是為沙州財稅作了貢獻,這一次成沙公路,你能不能讓他來做一個標段。」
「易中嶺果然是有目的。」
此時,黃子堤丟擲了真實意圖,這就讓侯衛東很為難。
從情理上來說,黃子堤是市委副書記,對侯衛東也是青眼有加,頗多支援,當年如果沒有他大力推薦,侯衛東也不能當上周昌全的秘書,他提出來的事情,只要不是過於違背原則,侯衛東一般都要執行。
只是,侯衛東對易中嶺此人很瞭解,瞭解得越深,警惕就越深,他想了想,道:「黃書記,易中嶺以前一直在從事食品行業,恐怕他對工程建設不熟悉,成沙公路建在複雜路段上,逢山開山,逢溝架橋。」
黃子堤很耐心地解釋道:「那都是老黃曆了,易中嶺下海以後,他的企業發展得很好,旗下就有一家建築企業,資質上、技術上沒有問題。」
侯衛東心裡格外矛盾,一時難以下定決心,含糊地道:「成沙公路具體方案還沒有完全確定,黃書記,等方案確定下來以後,我一定及時過來彙報。」
黃子堤見侯衛東答應得不痛快,心裡就略為不快,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我們是私下聊天,不說大道理了,只聊人之常情,人嘛,總是要講感情的。你是益楊出來的人,照顧益楊企業也在情理之中。」
侯衛東在心裡激烈掙扎著,他還是沒有立刻同意易中嶺進入成津,只是道:「在既定方案中,成津要對五個標段實行公開招標,到時請易總到成津來參加投標。」為了緩和氣氛,他特意將易中嶺的稱呼變為易總。
黃子堤斜著眼看了一眼侯衛東,道:「我剛才說的只是一個建議,你自已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