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嘴甜,手腳也勤快,鄧家春對這位小姑娘的印象還不錯,道:「什麼事,你說吧。」
春天就快活地道:「我現在的名字叫春天了,是侯書記幫我改的名字,聽說在戶口上改名字挺難,鄧叔叔能不能出面打個招呼。」
對於縣委常委、公安局長來說,這完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鄧家春黑瘦的臉上有些笑意,道:「好名字,比春蘭有氣派。」
春天高高興興出了門,又見到朱兵屋裡也開了燈,便走了進去,道:「朱縣長,要不要夜宵。」朱兵才從賓館吃了飯出來,哪裡還吃得下夜宵,春蘭這才道:「剛才侯書記給我改了名字,我現在叫春天了。」
朱兵當然也誇了這名字。
春天又怯生生地道:「朱縣長,聽說交通局辦了一個交通校,我想到去報個名,我是高中生,肯定能跟上。」
交通校是半工半學的培訓學校,一般都只招收在職幹部和職工,春天是縣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不在招收範圍之內。朱兵望著春天滿懷希望的目光,稍了猶豫,就道:「多學一點知識總是好事,你明天去報名吧。」
春天道:「朱縣長,您能不能給我寫個條子,否則我去了,人家不同意。」
朱兵就寫了一張紙條,交給了春天。春天接到這張紙條,如獲至寶,小心地放在皮包裡,這才樂滋滋地回了家裡。
侯衛東自然不知道春天的小心思,在寢室裡坐了一會,就接到了段英的電話:「衛東,那封控告信交給了杜秘書,郵件已經發過來。」
「太感謝你,段英。」侯衛東這是發自內心感謝,又叮囑道:「這件事情除了我和公安局鄧家春局長,不要對其他任何人提起,免得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千萬要記住。」
侯衛東嚴肅慎重地態度也感染了段英,她明白自已在無意中闖入了一個**問題,道:「衛東,我幾年闖了不少地方,懂得保護自己,你放心。」
開啟電子郵箱,首先映入視線的郵件是祝梅的郵件,下一封才是段英的郵件。
祝梅的郵件很簡單,「我們學院要進行採風活動,採風地點自定,我想到成津來,是否歡迎。」侯衛東很快就回了一封郵件,道:「當然歡迎,你別自己坐車,我派人到學院來接你,另外,給你爸爸說了此事嗎?」
給祝梅回了郵件,侯衛東這才開啟段英的郵件,裡面記了不少事情,主要是關於磷礦涉黑的問題。
等到秘書杜兵將況勇的告狀信拿過來以後,侯衛東就讓鄧家春上樓。
鄧家春一直在迂迴地調查章永泰車禍之事,同時對成津已經存在的涉黑團伙進行調查取證,他遇到了兩個難題,一是公安機關有內鬼,二是被害人不相信政府,怕黑社會團伙報復,根本不配合公安取證。
看罷況勇的告狀信,鄧家春一拍桌子,道:「這幫人太猖狂,如果此事查實,就將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他又看了段英傳過來的電子郵件,道:「段記者真是了不起,她提供的線索很重要。」
與鄧家春談了一會案子上的事情,侯衛東出生了公安世家,本人又學的是法律專業,研究案子倒也算是內行。
研究了大致方案,鄧家春就匆匆下樓。
侯衛東再看郵箱,祝梅又回了一個郵件過來,「我沒有給爸爸說,他肯定不准我來耽誤你,侯叔叔,我不會影響你的。」
想起祝梅,侯衛東就會想起在沙州聾啞校的一幕,當時他和祝焱一起去看她:「她一個人坐在畫室,臉色雪白,身體削瘦,一幅孤零零的樣子。」
他心為之一軟,又回了一封郵件,道:「明天我派車到學院來接你,接你的人叫谷枝,是成津縣委辦的工作人員。」
儘管祝梅不想父親祝焱知道此事,侯衛東還是給祝焱打了電話。
祝焱道:「祝梅這孩子真不懂事,成津這一攤子工作也不輕鬆,她還來忙中添亂。」茂雲市東湘縣與成津接壤,祝焱為了東湘縣的事情操了不少心,對成津的事情並不陌生,只是他並不點得太明。
侯衛東聽祝焱並沒有明確反對,笑道:「祝書記,您別見外了,祝梅就是我妹妹,她到了成津,我讓縣委辦的谷枝去陪她,哪裡能耽誤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