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朋友們的話題,也沒有一直圍著念清轉,調侃了他們倆幾句,也就翻牌了。
念清心裡,籲出一口氣。拿起筷子,吃飯。
但她受傷的,是右手,包著一層層紗布,拿起筷子來使,很不方便。夾只香菇,夾了又夾,還是溜了。
念清放棄,打算吃別的。
突然,顧清恆伸手,拿起她的瓷碗,將香菇一隻只夾入她瓷碗中,然後,叫來了服務生:「給她換成勺子,以及,給我一套刀叉。」
吃粵菜的地方,本不該用刀叉,但顧清恆要,自然得給。
服務生很快將東西拿來。
念清用左手拿勺子,方便許多。
顧清恆拿起刀叉,將一道道粵菜裡的肉,切好,再撥到念清的瓷碗中。
念清微愣,看向顧清恆道:「謝謝。」
顧清恆搖頭,又給她夾了菜:「多吃點。」
念清點頭,吃得挺自在的,顧清恆的這群朋友,挺隨和的,和官少硯的那群紈絝子弟,不同。
他們這群人,年紀與閱歷相當,或高談事業,或互相調侃,念清聽著,覺得挺有意思的,心情放鬆,漸漸融入氣氛,笑了起來。
顧清恆見念清在笑,目光,也就隨她去了。
他看了又看,很想知道,她在為什麼開心。
「在笑什麼?」他忍不住問。
「你的朋友很好玩。」念清坦誠道。
「你呢?你有哪些朋友?」顧清恆輕聲問,將她臉上笑容,仔細藏入眼裡。
「我……」念清想了下,苦笑:「我只有宴子一個,是最好的。」
多年前,一次無果的私奔,她成為全校的笑柄,差點被校方退學,其他同學,因為不想被取笑,都疏離了她。
也就只有宴子,天生樂天派,肯跟她一直好。
顧清恆緊緊蹙眉。
用完正餐,是飯後甜品,和養生湯,吃得很好。
經常調侃顧清恆和念清的哥兒,叫賀東林,好像,是顧清恆的同窗。
「你22,大學畢業了嗎?」賀東林問念清,很好奇。
「快了。」念清擦擦手上的油漬說。
賀東林詫異,挑眉。
一個,22歲大學未畢業的女孩,是怎麼讓32歲的顧清恆喜歡上她的?顧清恆這人,一直像苦行僧似的禁慾,竟然戀上一個比他小10歲的嫩丫頭,也是有蹊蹺。
賀東林看向顧清恆,突然想起一事——「對了,瞿楠結婚的影片,你收到了嗎?我在這給你看——」
「不必說!」顧清恆驀地打斷,賀東林也就收了聲。
他將盛好湯的湯碗,擺到念清面前:「喝湯。」
之後,他便和賀東林,出去了一下,估計,是去抽菸。
念清等湯涼,心裡,有些奇怪顧清恆的突然動怒。
以前,宴子說,瞿楠可能是顧清恆的三兒,現在,瞿楠結婚了,但顧清恆的反應,很奇怪。
他們倆的關係,應該,不尋常吧?
吸菸區裡。
賀東林在抽掉半支菸之後,才問道:「說吧,她真的是你未婚妻?」
顧清恆聲音很淡:「怎麼,不像?」
賀東林搖頭,樣子頗認真的:「不像。你未婚妻,不該是這種型別的。」
22歲,太嫩了點。
「那是什麼型別?」顧清恆面無表情地看指上的煙,一點點燃盡,灰,掉落。
「江晚。」賀東林說出一個人的名字,概括了任何女人。他也提出了重點:「利益。沒有利益,就算給你10個未婚妻,你一個也娶不進門。你老爺子會讓你娶這麼個小姑娘?」
顧清恆將指間的煙,扔掉,沒興趣再抽了,轉身就走。「煙抽完了,我先回去。」
顧清恆重新回到包間的時候,念清已經把湯喝完,正擦著嘴。
有一朋友給她遞了一杯白酒,她看了一眼,微笑搖頭,唇,在動。他知道,她在拒絕。
那朋友,也是喝大了,她拒絕幾次,都無果,秀眉就皺起了。他知道,她在嫌對方麻煩。
顧清恆上前,出聲制止:「她手受傷了,別讓她碰酒。」
念清回頭,看見顧清恆就站在她的身後,嚇了一下——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那朋友,醉歸醉,但還是能認出顧清恆的,在他們的人中,顧清恆是老大,都聽他的。
勸不了酒,那朋友找其他人,繼續喝。
包間,有些吵鬧。
顧清恆傾下身,在唸清潔白的耳垂旁,薄唇輕啟:「走吧,我送你回去。」
念清點頭,耳垂,微微發熱,泛紅。
她抬起手,將耳背後的頭髮,撥下來,遮住。
顧清恆跟他的那群朋友,說了聲,便帶著念清,先離開。
一路返回醫院。
顧清恆放下念清之後,便開車離開,回去公司。
念清這時,才敢撥弄一下自己已經紅透的耳朵,上面,似乎還有顧清恆唇上的餘溫……
回到病房時,宴子早就在了。
她向念清抱怨道:「你跑哪去了?記不記得約了我!我擔心了你一晚上,中午一休息,我就跑過來,結果你人還不在!」
念清趕緊道歉:「抱歉,我等下再跟你解釋,先將我錢包拿來,我去結一下醫藥費。」
「慢著。」宴子注意到,念清紅了耳朵。
她知道這是念清最**的部位,禁不起人逗、弄。
宴子猜測:「你剛才和顧清恆在一起?」
念清遲疑下,點頭。「是。」
宴子眯眼一笑,將錢包呈上:「去吧,快去快回。」
念清哭笑不得,她真把顧清恆當男神了?
拿著錢包,念清離開病房,前往醫院的收費處。
路過別的科的時候,念清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她認真地看了幾眼,認出了是誰——是箐箐。
她來醫院,檢查孩子?還是,打掉?
念清抬頭,看了眼這裡是什麼科,頓時蹙眉,難以置信。
「方倩,還在嗎方倩?」科裡的護士在喊人。
「我在。」應話的人,是箐箐。
箐箐,叫方倩?念清覺得事有蹊蹺,決定停下來,觀察一下。
護士跟箐箐說了幾句話後,就走了。
箐箐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臉色很差地等待。
念清看了很久,忍不住走過去,問她:「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箐箐瞬間抬頭,看到念清的一刻,臉色變了又變。
念清繼續詢問:「你叫箐箐,還是方倩?」
箐箐扯唇冷笑,尤其敵視念清:「誰會一生下來就叫箐箐?方倩才是我的名字,箐箐,不過是我臨時取的小名。當初,我如果不叫箐箐,官少硯也不會注意到我。」
念清當即一愣,攥緊手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情敵見面,格外眼紅。箐箐認為念清,在裝傻!
「你不是叫念清嗎?不過,我告訴你,我很快就能母憑子貴,你叫什麼都沒用,官少硯會娶我!」箐箐一副示威嘴臉,捂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笑得得意。
「我想,你太不瞭解官少硯了,我叫什麼,根本不重要,他不會為了一個名字,去上一個女人。以及最後,我也希望他能娶你。」強調地說完,念清轉身就走,不再跟箐箐廢話,手,一直緊緊攥住。
箐箐,清清,什麼東西?鬼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