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得光明正大,擁有自己的價值。
蹙眉,念清想了下,開啟剛才關了機的手機,給宴子打了個電、話,很快,宴子那邊,就接聽起了——
「嗯,宴子,你幫我做一件事情,等下,10分鐘後,打我手機,不要停,直到我接你電、話為止。先不要問我為什麼,我手機,快沒電了,耗不起。總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
「對,10分鐘後,嗯,就是這樣,那先拜拜。」
結束通話。
念清看著只剩下15%電量的手機,籲出一口氣,還好,她剛才關機存起了電量。
應該,夠用的了。
收拾了一下,念清離開、房間,在經過書房時,她聽到念紫輕微的抽泣聲,心,不由冷笑。
看來,被念海說服了。
下樓,離開念家。
念清往商場的方向,筆直地,快速地走去,是打算坐地鐵,現在,沒合適的公交車坐。
「清小姐,車,在那邊。」端午快步地跟上,攔在唸清面前,邀請。
念清順著方向,看去,顧清恆就在車裡,他,應該等她有一個小時了。
「我——」
話,沒說出口,包包裡的手機,猛地響起,在深夜裡,鈴聲很亮耳。
「我先接個電、話。」念清微笑道,端午做出個請的動作,讓她請便。
念清很快就接起了宴子開啟的電、話,她點著頭,嗯嗯了幾聲,回頭,看向端午,不好意思道:「我朋友約我去小聚,這次,就不用送了。」
端午接話:「沒關係,有車,去哪都方便。」
念清堅持著,臉兒的神情,是不希望給他們添麻煩。「真的不用了,我坐地鐵到北環那兒,離這裡很遠的,你們不順路。而且,我朋友,你們不認識,他們,會尷尬的。總之,替我向顧總說聲謝謝,我先走了。」
說完,念清不等端午反應,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不敢太快,緊張地佯裝鎮定。
端午,愣神幾秒,才反應過來,看了眼走遠的念清,又回頭看了看顧清恆的車,皺眉,遲疑地往回走。
幾分鐘。
念清拿出化妝鏡,照著自己的後方,原本,停在那裡的黑色奧迪a8,已經開走了。
顧清恆,沒糾纏她。
霎時,鬆了一口氣。
……
盛佳商場門口,底下,是地鐵的入口。
念清來到這的時候,看到,商場門口有一個穿著人偶裝束的人,在給出入商場的人,派氣球。
念清微微恍惚,接著,笑了起來,走上前,向那打扮人偶的人,伸出白皙的手,想要氣球。
讀書時候,她被這樣的人偶公仔,大咧咧地跟了三條街,當時,她嚇得差點要報警。結果,那打扮成人偶的人,遞給她一個氣球,下面,掛著一份信,接著,他還給她,送了一束玫瑰花。她被這一驚一乍,嚇得發愣,也就全部接受了。最後,那人摘下頭套,露出一張被熱得滿頭大汗,燻紅了的俊容。
是陸川。
念清回過神,商場派氣球的人偶公仔,已經給她遞出一個氣球,她想拿著,可不知道怎麼的,心,晃了一下神,動作慢了半拍。
氣球,在她指間,溜走,飄去夜空。
派氣球的那人,咦了一聲,又給念清重新遞了一個氣球。
念清看著,沒接,淡淡搖頭:「不要了,不是我要的那一個,其他的,我不想要。」
側身,進、入商場,一路上,不再看別的。
包包裡的手機,又響起。
念清拿出來看,是顧清恆的手機號碼,她看了看手機剩餘的電量,還夠接聽一個電、話。
她想了想,掰開手機的後身蓋,將電池取下來。
手機的鈴聲,立刻就不響了。
這下,完全沒電了。
……
回到小公寓,已經是凌晨了。
念清脫下鞋,進屋,看到宴子還沒睡,正等著她。
宴子「撲通——」地跳下沙發,向她快步走來:「你剛才是什麼情況?我緊張得不行,盯著鬧鐘,數著一分一秒,生怕錯過你說的10分鐘後。你是怎麼了,念家的不肯放你走?」
「不是,躲個麻煩而已。」念清擱下包包,躺在沙發上,累死。
「什麼麻煩?」宴子湊過去問,抹不去的女人八卦心思。
「顧清恆。」念清撫著額頭,輕輕念出一個人的名字。
「……你躲了?」宴子大吃一驚,拍了下念清的手:「他讓你躲了?」
「他好像,沒發現我在躲。」念清眯起眸子,自己,也不太確定。不管了,反正,躲過就行。
她起身,拍了下宴子的肩,笑笑道:「你剛才做得很好,以後,我們可以合作無間。」
宴子「呿——」了一下,皺著臉說:「我可不敢得罪顧總。」
念清覺得這麼做,很人之常情:「這不叫得罪,我只是找個理由,方便自己脫身而已。」說著,她蹙眉問宴子:「對了,問你個事,拉皮條,要怎麼做,才能有點尊嚴?」
宴子瞪著眼,看念清,艱難擠出三個字——「你瘋了?」
念清曲起手指,輕敲額頭,苦笑:「不是我瘋了,是念海瘋了。他要我給顧清恆送女人。」
宴子頓時冷笑,對念家那群人,只剩深深的荒唐,和無語——「顧清恆顯然是喜歡你的,你現在給他送別的女人,你這跟指著他的臉諷刺他,有什麼分別?清清,你可真的勇氣可嘉。」
念清緊緊蹙眉。
她,是真的沒有勇氣送的,可過幾天,念海就會把人推給她。她不送給顧清恆,那女孩,她往哪地方送?
考慮之後,念清深深嘆氣:「喜歡,代表不了什麼,名不正言不順,都是百搭。顧清恆玩的是愛情遊戲,把身陷下去之前,你得要想想我玩不玩得起。」
「那你給他送女人,就送得起了?」宴子詢問,她知道念清很為難,但這樣做,她始終覺得,不妥的。
「不知道,你說,有沒有個辦法,能送得自然一點的?」念清在一路上,絞盡了腦汁,真的,想不到個萬全的應策。
宴子笑出了聲,這種時候,她都樂觀不起來,只當念清,在說冷笑話。
她鄭重地叮囑念清:「我提醒你一句,送歸送,別真把顧清恆給得罪了,萬一,他一怒之下將你開除了,到時候,哼。」
宴子的話,說到念清的心坎上了。
她一直不敢明著跟顧清恆,全部挑明,也是怕將他得罪了。
昨天,在他家裡的事,她也真的,不敢再有下一回。
她得斟酌,顧清恆對她的底線,在哪裡,萬一不小心踩過線,她真的很麻煩。
念清緊緊揪著手指,咬唇:「我始終想不通,我怎麼就莫名其妙招惹上顧清恆的呢?」
「不知道,他被學校剛特聘過來的時候,只教了兩週,就找別的老師替上了。之後,他又突然出現,接著,一直任教到現在。不過,好像說,他也只教到我們這一屆畢業,之後,就不再到大學上課了。」
宴子一直有關注八卦,在大學裡,最大的八卦話題,則是顧清恆。
「話說回來,那段時間,你上課挺頻繁的。」宴子若有所思地瞅著念清。
好像,就是差不多那個時間,顧清恆才再次回到學校,任教的。
念清擰了擰眉,搖頭:「沒印象。」
她對顧清恆,什麼時候出現的,記憶得很模糊。
好像,突然之間,他就闖入了她的生活,她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他就已經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