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
顧清恆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說臨時有事,要先走。
念海覺得,該談的,也談了,定心丸也吃了,沒必要再打擾顧清恆,客套幾句,這頓飯,也就能散了。
念清等了又等,終於,等到顧清恆說要離開,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已經飽得不能再吃了,可這頓飯,就屬她最尷尬,她除了吃,就只能是吃,其他的,不能做。
顧清恆離開、房間前,稍作停頓,眼眸流轉,瞥過念清,意味深深。
念清蹙眉,有點兒心驚。
她,不懂。不經意的吧?
顧清恆離開後的十幾分鍾,念海叫來了服務生,結賬。
念清的手機,無聲震動兩下,又是簡訊——是顧清恆。
念清抿著唇,不太情願地點開簡訊內容,一看,心顫——【出來。】
出來,去哪?
他是不是瘋了!
結了賬,念海和蔣蓉,準備離開。念清緊緊攥住手機,臉兒上的神情,略僵硬。
手機,一直在震動,顧清恆在給她打電、話,她沒敢接!
離開、房間。
念海問念清:「你是回家,還是要司機送你回去你住的那兒?」
念清搖頭,汗涔涔的:「不了爸,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你們慢走。」
「嗯。」念海沒再多說,對念清,一向是不冷不熱,不用送她,他們更方便。
目送念海和蔣蓉離開,念清去了吃飯那層的洗手間,躲了進去。
手機未接來電,三個,都是顧清恆。
下一秒,又有電、話打入,依然是顧清恆。
念清心顫得不行,不知道顧清恆,究竟想幹嘛?
不接不行,怕他會一直打下去,深呼吸,遲疑地接聽起:「有事嗎?」
顧清恆的聲音,傳出:「我在這裡,開了個客房,我在裡面,你過來。」
念清頭疼扶額,這算什麼意思——「顧清恆,我昨晚就拒絕過你了,我不要!」
顧清恆似在輕嘆,解釋:「官少硯的父親來了,你現在離開,很容易碰見他。」說著,他一頓,思索:「估計,你父母現在,已經碰到他了。」
念清一愣,攥緊手指:「真的?」
「我不騙你。」顧清恆聲音帶笑,接著,問念清:「你現在在哪?」
「洗手間。」念清不太好意思道。
顧清恆嗯了一聲,溫和道:「你等一下,我讓人接你過來。」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通話。
念清盯著手機,漸漸,反應了過來。她其實,可以躲在洗手間裡,不出去的,等過段時間,再離開就行。沒必要,去顧清恆的房間……
念清曲起白皙的手指,輕敲額頭。
對上顧清恆,她真的,反應太嫩。
……
接她的人,念清有點印象——是昨晚,下面餐廳裡的女服務生,顧清恆的房卡,就是退給這人的。
「顧先生開的房間,在19樓,我帶你上去。」女服務生看念清的眼神,很心照不宣——昨晚,沒做成的事,今天,是要成了。
「……嗯。」念清扯動著臉部肌肉。
被人,從洗手間請出來,帶去別的男人的房間,感覺,很不好。
念清甚至在想,要不,她乾脆下去,面對官少硯的父親算了。總比,和顧清恆獨處一室,來得輕鬆一點。
隨即,又覺得自己,很不理智。
面對官少硯的父親,免不了要被推去見官少硯。這人,也是個麻煩。處理不好,又得流血。
一路思想掙扎到19樓。
女服務生敲了敲房門,很快,門就開啟了,顧清恆伸出手來,牽著念清進去房間。
關門,鎖上。
念清想縮回手,顧清恆眼眸一深,不願意放開,將她,抵在房門前,抱著她的腰,耳旁,是他的輕聲讚美:「你今天,很漂亮。」
念清呼吸一緊,轉開臉:「聽說,你打算今年內結婚。你可以消停了嗎?我真的不想做第三者。」
手腕,忽然一痛,念清蹙起眉,抬頭,看向顧清恆。
他俊顏嚴肅,眼神凜然,一字一沉地對她道:「你不是第三者,永遠,都不是。」
念清啞然了。
不懂他這是,什麼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