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冷淡。
顧清恆在寂靜兩秒後,溫和開腔:「抱歉,我今天有點事情在忙,晚了打來。」
念清注視窗外,淡淡道:「不要緊。」
顧清恆又停頓住兩秒,低沉著聲音,關切詢問:「你心情不好?」
念清牽動嘴角,否認:「不是。」
顧清恆已經完全肯定:「你心情不好。」
念清拿住手機的手在顫抖,有一種,無所遁形的狼狽:「是的,我心情不好,很不好,你猜對了,你又看穿我了!可是顧清恆,你以為你有多瞭解我,能不能別再剖讀我心思!」
越演越烈,情緒,在失控。
念清不想將氣,撒在顧清恆身上的,可是,他為什麼一定要看穿她!
顧清恆那邊,沒了聲音。
很久,念清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想結束通話電、話時,顧清恆才緩緩出聲道:「冷靜了嗎?冷靜了,就聽我說。第一,我很瞭解你。第二,我不是要剖讀你,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第三,我想讓你,開心一點。」
他的聲音,溫潤清和,沒有一點不悅。他在給她,平復心情的時間。
念清抬起手,捂住眼睛,淚,在滑下來。
她在顧清恆面前,真的,很幼稚。
「顧清恆……」念清叫了這個名字,卻不知道要說什麼,理智,在對她喊停。「我困了,想睡覺,可以掛電、話嗎?」
「可以。」顧清恆話說出的下一秒,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其實,顧清恆很想問念清,是不是在哭?她哭的時候,聲音會變得不平穩,氣息,會亂,她現在,一定在哭。
她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從來就不容易哭。
是什麼事情讓她情緒失控?
顧清恆一直在盯著手機的通話時間,俊顏平淡如初,手臂的動脈卻在暴突。
證明,這個男人,在極力忍耐浮躁的情緒。
驀地,顧清恆起身,出去房間,樓下的保姆,還沒睡,他上前直接問:「奶奶睡了嗎?」
保姆回道:「早就睡下了。」
顧清恆蹙眉,瞥了眼時鐘,深夜十一點多,是該睡了,無法,他只能重新回到房間,拿出香菸,一支一支地抽,一支一支地捻滅在菸灰缸裡。
壓不住心中的浮躁。
時間過得很慢。
顧清恆一刻也住不下去,很想馬上飛回去,很想見念清,想問她為什麼不開心,想讓她不要哭,想她,瘋了一樣地想她。
他知道,這些想法,都很不成熟,要停止……
p顧清恆將指間的煙,捻滅,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撥打了端午的號碼,對方,很快接起。
他吩咐道:「給我訂明天回去清城的機票,要最早的一班的飛機,什麼機艙座位都可以。」
「可是,奶奶……」
顧清恆打斷:「我明天一早,會跟奶奶說。」
「好的,我明白。」
結束通話。
顧清恆擱下手機,坐在大班椅上,閉目養神,在等天亮。
奶奶早上點就會起床,現在,離點還有個小時。明天,他必定能回到清城,晚上之前,要見到念清。他的目的,企圖,一直都很明確。成不成熟,不在他考慮範圍!
……
清早點。
顧家大宅,開始甦醒。
顧清恆在客廳上,坐著,看著一個個傭人在忙碌。直到,保姆推著高老太下來,他站起身,走過去,接過手,推著高老太的輪椅,進去用餐廳。
「怎麼不多睡一下?」高老太挑眉,注意到顧清恆,一身黑色的商務西裝。
進了餐廳,早餐已經準備好,擺上豐盛的一桌。
顧清恆推著高老太,到餐桌前,給她遞了碗瑤柱粥:「公司裡有事情,我要趕回去。」
高老太皺眉,擱下碗粥:「什麼事?霍之的事情,我前兩天已經給他父親打了電、話,他會收斂的,你不用煩心。公司這麼大,你不在幾天,垮不了的。」
顧清恆淡笑搖頭,很堅持:「不是霍之的事,是其他公事,很重要。」
高老太很不悅,前兩天,才說會留下來照顧她一個星期,現在,沒幾天就急著要走——「什麼公事重要到你非要立即就回去?」
顧清恆沒說明:「奶奶,你目前的身體狀況,不適宜過問公司的事,但,是真的很要緊的事情。」
……這是,無論如何都非走不可的意思了。
高老太手一揮,將面前的粥,掃落地,生氣道:「不吃了!」
顧清恆挑了挑眉,鄭重道:「我向您保證,今年內,我一定結婚。」
高老太霎間轉了個情緒,看著顧清恆說:「這話,是你自己保證的。等阿晚回來,這事就馬上辦了。」
顧清恆頷首,五官淡淡的。
「吃完早餐再走?」高老太想和孫兒,再聚聚。
顧清恆搖頭,亟不可待,一刻也不能再耽誤。
「走吧走吧。」高老太擺擺手,不再強留。知道顧清恆,事業心太重,整天沒日沒夜地忙,連陪江晚的時間也沒有。現在,能讓他鬆口答應今年內結婚,也是不容易。
「奶奶保重。」顧清恆是很著急要回去,但不會急到露出破綻。該有的規矩,他沒有忘記,向奶奶鞠了個躬,才轉身離開。
顧家大宅外面。
顧清恆上了車,端午對他彙報詳細——昨晚臨時訂的機票,沒有頭等艙,沒有商務艙,只有經濟艙,座位也並不好。但時間比較靠前,上午十點的飛機。
顧清恆看了下腕上的手臂,蹙眉,要中午三點,才能回到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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