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宴子還沒下班回來。
念清坐到沙發上,白皙手指輕揉著額頭。
頭疼欲裂,很混亂。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終止和顧清恆不該有的關係。可不知道為什麼,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她反而,被他哄得心情變好了……
這個男人,太厲害,面對他,她真的很吃虧。心,被他擾得很不自主,無法不多想,明知道和他再下去,她肯定要受傷的。
包包裡的手機,在響。
念清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念紫,不由蹙眉,嘆氣。
真的一刻,也不讓她消停。
顧清恆去海城的幾天,念紫有給她打過電、話,問她顧清恆去了哪。
她不知道念紫為什麼要問她,不自己打電、話問顧清恆,好歹是他的未婚妻。
她搞不懂他們的關係,她也不敢回答得太清楚,念紫很善妒,又多疑。她不能表現出對顧清恆的事情,知道得太清楚,不然,念紫會更敵視她。
婉轉半天,她才告訴念紫,她從同事那兒打聽回來,顧清恆正在出差,其他,她也不知道。
無法,不和顧清恆保持距離。
手機,仍在響。
念清很頭疼,不想應付念紫,乾脆將手機擱在茶几上,自己進了房間,睡覺。
……
顧清恆回到自己的公寓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他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習慣性開啟電腦,查一下東西。有江晚發來的郵件,他點開看,裡面是一張婚戒的照片。
問他,喜不喜歡。
顧清恆一瞬皺眉,將郵件,刪除。
不多時,桌上的手機,響了。
顧清恆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阿晚。江晚打來的。
「喂。」顧清恆接聽起,將情緒,調整。
「看到我給你發的郵件嗎?」江晚聲音在笑。
「嗯,看到。」顧清恆移動著滑鼠,在查檔案,心思不集中。
江晚說道:「男方的那個,是按照你手指的圈度,訂做的。」
顧清恆淡淡蹙眉:「嗯。」
「奶奶說,我們今年會結婚,是真的嗎?」江晚問道。中午時,她和高天麗通過電、話。
顧清恆捏著眉心,狀態,很糟糕:「江晚,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江晚那邊,頓了頓,擔心道:「是血壓又低了嗎?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
「好。」顧清恆想立刻結束通話電、話,今天的他,很沒有耐心。
在這之前,江晚突然說道:「清恆,你不要忘記,那一年,是我陪你走出來的。」
江晚是在提醒顧清恆,她很愛他,為了他,她可以不顧一切做盡所有事情。
顧清恆沒正面回應:「江晚,你在那邊,看上什麼東西,儘管買,我送你。」
「好啊。」江晚很開心。
她從來不缺衣不缺食,是江家的大小姐,又是遠輝的負責人,她想買什麼東西不行。但是,顧清恆送她的不一樣,他是她心愛的男人,他送禮物給她,是在疼她。
結束通話。
顧清恆拉開抽屜,拿出念清之前給他的手帕,情緒,在這一刻,無法掩飾。他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他,在逃避。
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他始終比不過那個人。
想問她,他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忘記那個人。
心情,很糟糕。
已經到了隱忍的邊緣,快要瘋掉,很嫉妒。
她對他,明明也有感覺,想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對他而言,有很多困難。
可對那個人而言,他差一點,就做到。
彷彿,回到那個時候,他如困獸一樣,看著她和那個人,走在一起。他反而成了,必須要退出的第三者。
顧清恆緊緊攥住手中屬於念清的手帕,在強行剋制情緒,他拿起手機,撥打了他醫生的號碼,讓對方過來他公寓一趟。
……
半個小時。
端午陪同醫生,一起過來。
顧清恆每一個星期,會做一次循例檢查,是以前留下的後遺症。他血壓一旦偏低,情緒就會變差,很容易生氣,心情很糟糕。
醫生檢查完後,對顧清恆叮囑:「血壓有點偏低,情緒波動不要太大了,我給你開了藥,吃下後,好好休息一下。」
顧清恆頷首,沒說話,端午給他遞了藥和水,他接過,吃下藥,喝了一杯水。
仍舊,很焦躁。
端午送醫生離開。回來時,他看見顧清恆坐在床邊,低垂下頭,好看的手,緊攥住拳頭,青筋若隱若現,是在隱忍。
「是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嗎?」端午詢問,心裡,其實也能猜到。顧清恆是為了念清趕回來的,起因,自然出在念清身上。
「你先走,不用留下來。」顧清恆的聲音,稍冷硬。
「那我先回去。」端午點下頭,離開,坐電梯下去時,他拿出手機,給念清打了個電、話,很快,那邊就接起,是在疑惑,不知道他的手機號碼
「清小姐,你現在方便過來顧先生的公寓一趟嗎?他身體,有點不舒服,希望,你能來看看他。從昨晚凌晨開始,他就一直為你忙碌,今天,又趕著飛機回來看你。如果,你嫌麻煩的話,我可以開車過來接你。」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讓念清拒絕的意思。
念清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半,答應下了:「不用麻煩你,我自己過去就好。」
掛了電、話。
念清很疑惑,下午時,顧清恆看起來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突然身體不舒服。但端午說的話,讓她不好拒絕,畢竟,顧清恆是為了她,提前趕回來的,估計,是累了。
念清換了身衣服,特意挑長褲穿上。出門的時候,碰到回家的宴子,她打著嗝,是剛和同事吃完飯:「去哪啊你?」
「去給顧清恆探病。」念清匆匆說完,就出門下樓去。
宴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時,念清已經走遠了。
附近的超市。
念清挑了個最貴的水果籃,去探病,總不能空著兩手去,何況顧清恆是什麼人,這麼個水果籃,他也一定看不上眼。
可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微不可言。
坐上計程車,半個小時,去到顧清恆的公寓。
小區保安認得念清,對她點了下頭,由著她進去。
進了電梯,念清告訴自己,要平常心,就當是去給一個朋友探病。
作者:昨天我發高燒了,頭痛得碼不了字。現在還在低燒,但感覺比昨天的好多了。明天努力加更,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