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佑抬頭,微笑:「在做明天的公事。」
念清蹙眉,猛地意識到,傅佑下班的話,務必要將辦公室的所有燈,全關掉,以及鎖門。但她在這裡,傅佑不能下班。「……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了。」
傅佑搖頭,起身說道:「你等我一下。」
他進了茶水間,用一次性的杯子,給念清衝了杯喝的,加了糖和奶。拿出來,遞給她喝:「我有個妹妹,喜歡喝這種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念清道了聲謝謝,接過,喝了口,微甜,她喜歡的。「你妹妹多大?」好奇問一句。
「17,在讀高中。」傅佑說。
閒聊半晌。
念清的手機,響了,宴子打來的。她很快接起,小聲問宴子:「走了?」
「……」
「我在8樓,見到個同事。嗯,我現在就下來。」
「……」
結束通話。
念清將杯中喝的,一口飲盡,對傅佑說道:「這個,很好喝,謝謝你。今晚,我跟宴子請你吃飯。」
傅佑爽快答應:「好啊。」
……
顧清恆的車上,端午在開車,送他和念紫,去吃晚飯。
顧清恆一直在擺動手上的手機,心不在焉。
今天一整天,他的手機,響過好多遍,但都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從海城回來,他連給她發簡訊的理由,好像,也沒了。他在琢磨,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們明明,相處得很好。她還為他煮了早餐,陪著他一起吃完,才走的。
怎麼一整天,她卻一點訊息也不給個他?
念紫來了,她也肯定是知道的,她在躲念紫,還是,在躲他?
顧清恆緊緊蹙眉,有點,捉摸不定念清對他的態度。
他以為,他們已經可以逐漸步入正常男女的交往關係,但她,疑似在疏離他。
原因在哪,為什麼!
念紫一直在挽住顧清恆的手,酥胸壓著他的手臂,能感到他繃緊的手上肌肉,嬌聲問他:「在等誰的電、話?」
「一個客戶。」顧清恆淡淡道。
「很重要嗎?」念紫不信的。
男人的心不在焉,是一個危險資訊。證明他此時心中在惦記著的人,不是她!
「嗯。」顧清恆不想多說。
念紫抱得他更緊,紅唇貼上他潔白的衣領,動之以情:「清恆,上次的事,我知道是我做錯。我也檢討了自己,你是不是該消氣了?你知道,我很愛你的,從你到我家的第一次,我就一直暗戀你。這麼辛苦,我才和你訂了婚,想要早一點成為你的女人,也不是那麼罪無可恕的是吧?」
「我沒生氣,你不必再提。」顧清恆隱忍地蹙眉,不喜歡念紫的粘人勁兒。
「那你為什麼寧願看著一個沒有來電的手機,也不看我一眼!」念紫聲音尖銳地質問,是在嫉妒!
念紫一直很善妒,念清很清楚這一點,絕不敢輕易挑戰。
端午,停住了車,前方紅燈。
一車,寂靜。
顧清恆面無表情地沉下聲音道:「我在想公事,很多的公事,你的聲音,讓我感到刺耳。」
手機在此刻,合時地響起。不是念清,是真的客戶。
顧清恆接起,念紫不想他接,但他一個眼神,便讓她噤了聲,她畏懼冷森森不近人情的他。
「喂,你好。」
「……」
「哪出錯?」
「……」
「不用麻煩,我回公司查一下備份。」
「……」
「嗯,就這樣。」
結束通話。
顧清恆對端午吩咐道:「在前面的路,放下我。」接著,轉而對身邊的念紫說:「臨時有個公事,我要回去公司一趟,不能陪你。」
念紫尖尖地冷笑:「你不和我上、床,現在,連陪我吃個飯也推三阻四嗎?」
顧清恆淡淡一瞥,不快的:「我讓端午送你去吃飯,吃完飯,你可以去逛街,可以去購物,可以去做美容,但是,別來打擾我。」
給念紫安排好行程,顧清恆開啟車門,就要下車,手臂,卻被她緊緊拽住。
他蹙起眉,真的不喜歡女人,沒有教養。
「你是我未婚夫,我需要你給我一點愛情滋潤。性也好,接吻也好,一個擁抱也都可以。可這些,你都沒有給過我!」念紫竭斯底裡地吼叫,是真的嫉妒到極致。
顧清恆將她拉入懷裡,抱了,冷淡的一個擁抱,兩秒,推開:「這樣,可以了嗎?冷靜後,回憶一下,訂婚前我跟你說過的話。現在,我必須離開。」
不等念紫反應,顧清恆拽回自己的手臂,下了車,好看的手,輕拍整潔的衣襟,上面,似染上念紫很濃的香水味。
顧清恆在附近,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去公司。
車上的念紫,在回憶訂婚前,顧清恆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過,工作是他的第一位,他不會給她太多感情。婚姻,妻子,都要排在這後面。
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真的,很寂寞。
偏偏,他又那麼優秀,讓人無法不愛,又愛又恨。
………
十五分鐘。
顧清恆在公司對面,下了計程車。在等燈過馬路時,眼尖看到對面,念清和宴子,正在一起,似等車。
他挑眉,看了眼人行燈還有幾十秒,無法再等,拿出手機,撥打了念清的手機。這時,一輛小轎車,停在唸清面前,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比他要年輕的男人……
顧清恆緊緊蹙眉,眼神,如冰,看著念清和那個年輕男人,正在互動,有說有笑的。
撥打的電、話,終於被接聽。
念清才說一個字,顧清恆便立即打斷:「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宴子。」
「那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顧清恆沉聲質問,看著在對面的念清,當即臉色一變,晃著頭,在東張西望,是想看他在哪裡。但她,始終沒看到,他就在她對面。
年輕的男人,正在邀請她上車。
結束通話電、話。
顧清恆不想聽念清的下一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