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自己,這樣,很好,很好,漸漸擱淺,曖昧的關係遲早會斷掉,彼此,迴歸正常的兩條平行線。
……
過了平靜的幾天。
週四下午,發生了一個意外——念紫出了車禍。
念清接到蔣蓉的電、話時,是下午的五點多,快要下班,但今晚輪到她加班。蔣蓉在電、話裡講得很急,要求她立刻趕去東區的醫院,之後,就結束通話電、話。
念清不知道念紫的車禍,嚴不嚴重,是住院,還是在做手術,蔣蓉沒說清楚,但她肯定必須要趕去的。
時間很急,念清問了好幾個同事,幫她換一下今晚的加班。但因為,臨時太急,沒人願意突然調班,最後,還是她倒貼對方一晚的加班費,才調的班。
下班時分。
念清迅速收拾好東西,一邊給宴子打電、話,一邊走進電梯。她大致將念紫的事情告訴宴子,讓宴子不用等她先自個兒回家。
離開公司。
念清去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個漂亮的水果籃,又到最近的花店,買了一束念紫喜歡的花。
這些東西,一樣,也不能少,蔣蓉很疼念紫,容不下她一點的漫不經心。她要將能做到的細節,做到最好,才能讓蔣蓉滿意。
買好東西,招上計程車。
念清上了車,立刻說出地址,讓司機有近路就走近路,她很趕時間。
司機走了近路,但奈何,趕上下班的高峰時段,路上,都有點堵。
一個半小時。
念清趕到東區醫院,詢問了護士,急急去到念紫的病房,推開門進去時,猛地皺起眉。
念紫,很安然無恙地坐在病**,享受著護工的服務,比她趕得出了一身汗,以及,渾身車尾氣,好得多去。
念清深呼吸,沉著氣進去。
「媽。」叫了聲蔣蓉,念清轉而看病**的念紫,臉右側貼著紗布,應該,是車禍時擦傷的。
念清很關心地詢問:「姐,你沒事吧?嚴重嗎?」
念紫喝著湯,看也沒看念清一眼,將她,當空氣。
蔣蓉眯眼盯著念清,終於,發作不滿:「你是怎麼回事?沒聽清楚我電、話裡說的?我讓你立刻趕來,你拖了兩個小時才來,是不是你姐出車禍,你都不願意過來看她一眼?養你這麼大,怎麼養都不熟,沒一點親情!」
念清抿著唇,很想說,她沒拖兩個小時,她只用了一個半小時。
但這話,她知道不能說,不然,蔣蓉會認為她在頂嘴,在狡辯。
不服氣,只能往肚裡嚥下。
念清揚起微笑:「媽,我已經趕著來的了,路上,在堵車。」
蔣蓉刻薄著臉,指節在敲著檯面,五十多歲人,依然咄咄逼人:「你哪次不堵車?叫你回家一次,你不是堵車,就是加班,就你理由最多。現在阿紫出了事,你又堵車。念清,你記不記得自己姓念?」
蔣蓉很不滿意念清,這個養女,他們念家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錢。小時候,她還挺聽話的,可越長大,刺就越多,越難教育。後來,還不學好,跟著野男人私奔,最後,是沒私奔成功,但丟盡他們念家的顏面。
那個時候,她就不想要念清,但是,將人養到這麼大,不要又不行。
罰她跪在家門口一整天,她一句話不吭,還不肯低頭認錯,真想,將她掐死!
念清一直微笑,虛心聽教,已經習慣了。
她做對事,沒人會誇她,但她,不能做錯事。她也很怕自己會做錯事,她無法,不過得謹慎。
「媽,我沒這個意思,我一直有將你們的養育之恩銘記於心的。」說著,念清將買來的花束,遞到念紫面前,笑著道:「姐,這是你喜歡的花,還很新鮮,開得很漂亮,我特地買來給你的。」
念紫用眼角瞥了一眼,喝完了湯,她才緩緩道:「插、上吧。」
「好。」念清微笑,知道這事,算是翻頁。
蔣蓉疼念紫,念紫不氣了,蔣蓉自然也會消氣,她,也會好過一點。
插好了花。
念清沒見到念海,意外地挑眉:「爸,不來嗎?」
「他在查撞我的司機。那個人,開車逃逸了!」念紫聲音憤恨。想起剛才的車禍,仍心有餘懼,她要不是躲得快,恐怕就不是擦傷臉這麼簡單。
要是捉住那個肇事司機,她絕對要他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