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看到合同上面的一個重要項,問顧清恆:「這上面寫,要指定的材料供應商?」
念海拿下的是整個金泰灣室內的裝修一塊,材料質量,是重點。
「對。我和念海是第一次合作,他公司用的材料,我不放心。供應商,必須要由我指定。」顧清恆邊說,邊凝眉,伸手,拉開抽屜,拿出一副擋輻射的眼鏡,戴上。
念清點頭:「明白。」
顧清恆的考慮,是周全的。
念海拿到這個專案,獲利很大,即使要求他換一個指定的供應商,他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下午,下班時分。
念清將合同,全部看完,大腦在打結。
顧清恆手頭上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他按下電、話內線,端午很快進來,接替一些工作。
接著,他在顧清恆耳旁,彙報幾句。
顧清恆擰了擰眉,目光,移到念清身上,問她:「你打算什麼時候讓念海來簽約?」
「一個月內。」念清說,頭疼的。
她不能立刻讓念海簽約,她要看和官少硯解除婚約的事,進展如何。
顧清恆蹙眉。
「是不是,拖得太久?」念清問,忐忑。
金泰灣的專案,一直在拖,現在,還要等她一個月,是個消耗……
顧清恆頷首,目光看著念清漸柔和,俊逸一笑:「是久,但我可以等你。」
念清心跳一突,說不出話。
她欠顧清恆的人情,很有壓力,快要壓死她。
端午拿著幾份檔案出去。
念清看了眼時間,她也差不多該走:「我先下去了,合同,給我一個備份。」
顧清恆將u盤的備份,拿在手中,起身,走到念清面前,優雅遞出。
「謝謝。」念清伸手接過,手腕被顧清恆一扯,將她拉入他的懷裡,緊緊抱住。
u盤,掉在地上。
「怎麼辦,我不想放你走。」顧清恆低下頭,性感的聲音,觸著念清的心。
她伸出手,環住他結實的腰,和他挺拔的身體緊貼。
不這樣,她擔心自己站不穩。
遮著耳朵的長髮,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曖昧撩起。
念清身子一顫,抬起小臉兒,瞪著俊逸的男人:「顧清恆,你別弄我耳朵。」
顧清恆失笑,眼中莞爾:「以後,多叫我的名字,我喜歡聽。」
念清抿唇,手指,揪著男人潔白的衣襟,心亂。
顧清恆看了眼手腕的手錶:「等下,我送你回家。」
念清蹙下眉,搖頭:「不用麻煩,我和宴子一起回去。」
顧清恆放下手腕,搭在唸清的腰上,手勁微重:「你今天,一直在拒絕我。男人,最受不了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拒絕。」
……喜歡的女人。
念清承認,她的心,隱隱在激動。
這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他的引誘是迷人的,她知道,她危險了……
深呼吸,念清聲音輕鬆:「你送我回家,宴子怎麼辦?她肯定怕見到你。」
顧清恆一瞬蹙眉:「我很可怕?」
他對女性,雖不獻殷勤,但也一直謙遜有禮,想接近他的女人,從不少。他想接近的女人,只有一個。
念清微笑,這個,不好說。
顧清恆不可怕,他成熟,有風度,外形俊逸,氣質也好。
但他的氣場,很壓人,存在感,也強。令人,產生距離感,不自覺望而卻步,
顧清恆緊緊抱住念清,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他能看出,念清一直都有點怕他。
「……嗯。」念清,被顧清恆真摯的眼神,迷惑住。
……
念清和宴子,回到小公寓,已經晚上7點。
宴子開啟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和花生,看念清在廚房忙碌:「你做飯?」
念清嗯了聲,手翻著顧清恆寫給她的食譜,邊看,邊說:「給你做好吃的,安慰你。」
「我以為你中午,在手機裡,說說而已。」宴子嘀咕,「啪——」,開啟啤酒,邊喝,邊站在廚房前,看念清做飯:「你手上拿著那本是什麼?」
「食譜。」念清回道,在洗菜。
「讓我看看。」宴子湊上前,拿起黑色的小記事本,翻開一頁又一頁。
字,很好看。
念清掃過宴子幾眼,下意識提醒:「別弄髒。」
宴子邊看,邊問:「誰寫的?」
她看念清沒說話,猜出個一二:「顧清恆?」
「嗯。」念清輕應一聲,怕宴子追問,趕緊轉移話題:「別說我的,說說你昨天約會,是怎麼回事?哪裡不如意?」
「不合適唄,藉口一大堆,反正現在,散了。」宴子狠狠喝了一口啤酒,發洩。
「散了。」念清喃喃,忽地,自嘲笑出聲。
「我散了,你還敢笑,安慰我!」宴子沒好氣地拍了念清一下。
念清按下電飯煲,煮飯:「安慰你什麼,我羨慕你都來不及。男女之間,本來就該這樣,合則一起,不合就散,這才是正常的關係。哪像我……你散了,可以再找。」
宴子剝了個花生,吃下,也給念清遞了幾個:「你和顧清恆這種,確實不正常。但現在,很多男女有需求,都會這樣。何況,是顧清恆追求你在先,你不用有負罪感,享受完,等以後膩了,就結束。」
反正,顧清恆遲早也要和念紫結婚,這句話,宴子沒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