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子眼神古怪地打量念清一圈,應了聲,去廚房給倒熱水。
念清拿毛巾,擦乾臉上的水珠,才拖著身子出去浴室,癱軟在沙發上,整個人都要虛脫。
每次和官少硯見完面,她都很累,真的怕了他了。
宴子坐過來,將剛倒的熱水,遞給念清,瞧著她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暈車。」念清不願多談官少硯,一談起他,宴子恨不得罵他上百遍。她現在,頭暈得要命,不想聽嘮叨。
她低頭,慢慢喝下熱水,鬧騰的胃部,一點點暖著,這才感覺好點。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會暈車?」宴子陰陽怪氣地問念清,看著她一邊喝水,一邊撫著肚子,然後起身,在櫃子裡,找了一包話梅,拆開,吃了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念清含著話梅說,有氣無力。
官少硯那個車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她硬撐一個小時沒吐,要了她半條命。
宴子看了念清半晌,說道:「我煮玉米粥給你吃?」
念清搖頭,玉米粥是她喜歡吃的,但現在,她真的沒胃口。
驀地,宴子抓起念清的手,臉色變了變,緊張道:「清清,你別嚇我,你不會是懷孕了吧?我之前在網上查過,男人的靜子,穿透力很強,一次的量有上千萬靜子。你和顧清恆做、愛,有沒有做好安全措施?不要有一顆靜子,跑到你身體裡發芽了。」
念清頓時頭更暈,臉兒白紅交雜。
半晌,她緩過一口氣,頭疼地對宴子解釋:「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真的暈車,不是孕吐。我……我有做好安全措施的,顧清恆也沒有……弄進我身體裡。」
最後幾個字,念清說得很輕,宴子聽得半信半疑,瞧著她的腹部問:「你坐什麼車能這麼暈?拖拉車嗎?」
念清曲起手指,一下下輕敲額頭,嘆氣:「饒了我吧,不要再問了。說說你的事,你剛才聊個電、話,幹嘛要鬼鬼祟祟?」
說起這事,宴子撇撇嘴,「嘖——」地一聲說:「你說男人,是不是賤?我之前對他好,他給出一堆理由暗示不合適。我現在對他,不理不睬,他反而打電、話來關心我。真會自討苦吃。」
念清吐出話梅核,再拿了顆吃,明白了:「他想挽回你?你的意思呢?」
宴子眯眼說道:「我要冷落他一個月,對這種男人,一定要欲擒故縱,太容易讓他得到,他就不懂得珍惜。」
念清蹙眉道:「他對你,是不是真心的?這麼容易,就改變態度,萬一,他對你只是玩玩,只想享受,那個征服過程呢?」
宴子聳聳肩,不甚在意:「我跟他,不會吃虧。他家境,很好,我算是在高攀他。而且,在沒確定關係之前,我不會隨便跟他上、床。再說,他哥哥,長得很帥,我跟他好上,能享受交往過程,又能看他哥養眼,兩全其美。」
念清挑眉:「騎驢找馬?你看上他哥,還是他弟?」
宴子一副還用問的表情:「當然是弟弟,你知道我喜歡哪型別的男人的。他哥比我大很多,和女朋友都談婚論嫁了。我湊什麼熱鬧?」
念清微微一笑。
宴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解釋道——
「我不是暗指你和顧清恆,我說過,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這種事,別人不懂你,但我能懂你,這不是無恥。我從以前,就一直覺得顧清恆,是喜歡你的。現在,全對應了。真不是你先插足進去的。」
宴子認為,責任全在顧清恆,念清才22歲,她再成熟,也比不過32歲的顧清恆。
念清笑。「誰先插足,已經不重要。我和顧清恆,都是成年人,有智商的。這事,責任在雙方,後果,也是雙方承擔。」
說著,念清抱了抱宴子,謝她的偏頗支援:「我不用別人懂,有你這些話,就夠了。我最怕最後,連你也看不起我。」
宴子啐了她口少肉麻,又開始,將話題帶回避孕上面。
念清頭疼,應付一會,說要回房睡午覺。
她需要休息,清靜腦子。
……
顧清恆回到公寓,脫下西裝外套,擱在沙發上,手撫上領帶,稍作一頓,沒解下來。他走進臥室,開啟電腦,坐在辦公椅上,習慣每日清查郵件。
剛剛,吃完飯,端午給他打來電、話,說有他的國外包裹。他做出吩咐,藉以有公事的理由,先離開,沒送蔣蓉和念紫回去。
無需,在她們身上,浪費時間。
桌上的手機,倏地響起。
顧清恆瞥過一眼,挑眉——是奶奶。
他拿起手機,接聽,目光掃過座鐘,下午4點:「奶奶。剛誰完午覺?」
高老太的聲音,緩緩傳出:「沒,今天一下午都和小夏聊電、話,這丫頭的嘴,越來越會哄人。」
顧小夏小時候,是跟著高天麗長大的,所以老人家,特別寵愛她,和她很親。
「嗯。」顧清恆眼眸深邃。
「小夏說,你最近有個喜歡的女孩,是不是真的?」高老太從顧小夏口中,知道這個事,是開心的。所以,才立刻打電、話問問顧清恆。
「是。」顧清恆承認道,目光,一直盯著電腦屏保,深奧:「我很喜歡她,她是個好女孩,很懂事,有愛心,喜歡小孩,長相也可愛。」
有些事情,顧清恆知道,不怕說開,顧家長輩不是沒頭腦的人,但他,刻意隱瞞了念清的名字,在他,還沒確定鋪好路之前,暫不考慮公開她。
高老太聽過顧小夏的形容,已經知道對方,是個心善的好姑娘,現在,再聽顧清恆說的話,也頗為滿意:「清恆,你能有個喜歡的人,奶奶很開心,我絕對會支援你。你對她好一點,好好跟她在一起,告訴她,我們顧家,不會虧待她的。」
高老太是真的欣慰,顧清恆一向對感情不上心,32歲人,沒喜歡過一個女人。她真的擔心他,寧願他像官少硯那樣,濫情**,也總比禁慾似的好。
現在,他難得終於有個喜歡的人,是件好事,好好養在深閨,做他的貼心情、人,讓他在感情上,有一份寄託。
「奶奶,她喜歡小孩,我也喜歡小孩。」顧清恆目光深深,是在暗示。
高老太聽得懂,卻道:
「清恆,妻子和情、人,你可以同時擁有。我不反對你養情、人,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江晚。但娶了江晚,也並不妨礙你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娶她,是給江晚媽媽的一個交代,省得她整天怨我們顧家,說我們害得她們只剩下母女倆,孤苦伶仃。」
高老太說到這時,語氣也是充滿無奈。
事情已經發生,他們顧家,確實理虧江家,連反駁也不能。
每次,江晚的媽媽,就拿這個說事,他們自知有愧,也是良心不安,只能退讓。
但現在,孫兒有了喜歡的人,她這個做奶奶的,也不能真的拆散他們。顧家,也不能一直事事順著江晚母女倆的意。
江晚能嫁,顧清恆就能在外面,養情、人!
「這個事,你不用管江晚,等她一嫁給你,她就是你爸的兒媳婦,就算讓她知道你外面有情、人,我也有辦法讓她不敢鬧事。總之,你喜歡的人,奶奶肯定不會虧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