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裡的記憶,怎麼刪除?
突然告訴她,只是一個賭,她只能若無其事接受,連恨也沒個人給她恨。他們賭完,各自逍遙自在。
可她,一困就被困住這麼多年。
陸川,這個名字,是她這些年的一個夢。
算她年少無知,她不知道陸川的演技,原來,這麼了不得。
包包裡的手機,一直在響,響了很久,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念清沒看,也懶得聽,她現在只想自己,靜一靜,放空思維。
她不停在心裡,告訴自己:
其實,不是很難過,陸川,只是一個影子。沒有他的四年,你一樣過得好好,可以見得,你也沒有多愛他。趁現在,徹底將他忘記,對這種男人,你連懷念一下,也沒必要。
30分鐘。
走了不知多少輛合適坐的公交車。
念清漸漸收拾情緒,拒絕再想陸川,想再多,事實就是事實,她無力改變。
悲傷,是有的。
它就在那裡,即使自己不去刻意碰觸,也能實實在在知曉。
但她只能這樣,失戀的人,也要難過一陣子才好,她比失戀嚴重一些,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慢慢遺忘。
以後,會好的。
在等公交車時,包包裡的手機,沒間斷過響。
念清蹙眉,不得不拿出來,看一眼——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顧清恆打給她。
接不接?
念清稍顯猶豫,遲遲未接。
顧清恆不同官少硯,他是個好男人,對她也是真的好。她只是,有些怕了。
手機,持續在響。
念清接聽了,沒有說話,聽著顧清恆那邊,氣息顯然,有其他人的聲音,他應該,還在和霍之應酬。
接著,是關門聲,其他人的聲音,安靜了。
只剩顧清恆微急的氣息:「你在哪裡?端午說你,中途下了車,我不放心你,打你的手機,你一直不接我電、話。我打給你朋友,她說你還沒回家。我很擔心你,你知道嗎?」
語氣,極嚴厲。
念清抿唇,揉了揉眼睛,幾秒才說:「……我在等公交車。」
顧清恆在那邊蹙眉,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冷峻,像在責罵念清。
他扯了扯領帶,緩和一下說:「抱歉,我不是在兇你,我是真的急了,擔心你出了意外。」
「我沒事。」念清輕聲說,對這個男人,她生不出氣。突然,想叫叫他的名字:「顧清恆。」
「嗯?」顧清恆緊緊蹙眉,在躊躇。
「……沒事了,公交車來了,我先掛電、話。」念清注意到前面紅燈,有輛她合適坐的公交車,快要過來。
「稍等。」顧清恆的聲音平緩了許多,這次,聽得仔細,敏銳道:「你是不是不開心?生我剛才的氣,還是有別的事?」
念清緊緊攥住手機,說真的:「我沒生你的氣,車來了,不說了。」
匆匆結束通話。
念清怕再和顧清恆聊下去,他會洞察她更多情緒。
被這麼個男人,重視著,好像她的不開心,都成為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心裡,是喜歡的,他的關切和在意,都在提醒著她,要開心一點。
公交車來了。
念清跟著人群,上了車,沒位置坐,站著。
過了幾個站,車內才鬆動一些。
剛好,坐著的幾個學生,到站下車,念清看有位置,就坐了。
車窗外,幾個穿校服的學生,聚在一起,打鬧。
一個男生騎著腳踏車過來,停著,在叫其中一個女生。那女生,在男生臉上親了口,坐到腳踏車後座,小情侶,走了。
念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