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又清醒。
念清趕緊推開顧清恆,他潔白的襯衫,左胸膛的位置,染了一塊冰淇淋的色彩。「真的弄到了。」
「嗯。」顧清恆看了眼,不甚在意。
「我都說讓你先放開我。」念清皺眉,髒了這麼大面積,不知道能不能洗乾淨。
「不想放。」顧清恆沉靜道,眼神認真。
念清莫名有些悸動,腰部仍然被他的大手扣住,與他的下腹,緊貼。
熱的。
「你先讓我洗洗手。」她垂下眼,拿起一旁的紙巾筒,遞給他先處理下,
顧清恆莞爾挑眉,鬆開了手。
念清進去廚房,將融得差不多的冰淇淋,扔掉,洗乾淨手上的黏感。順便洗溼手帕,擰乾,拿出去給顧清恆,擦拭。
念清看著他顏色精彩的白襯衫,忍不住笑:「你等下怎麼回去?」
「你家有男人衣服嗎?」顧清恆邊問,邊用念清的手帕,擦拭手,沒用來擦衣服。
念清摸不準他是明知故問,還是,有別的意思,她搖頭,沒有的。
男人的物品,只有,他的一條領帶。
顧清恆頷首,俊顏清雅依舊,但能看得出他心情好:「我讓人給我送衣服來。」
「不用。」念清看顧清恆拿出手機,連忙按住他的手,輕聲道:「太麻煩了,我下樓給你買件衣服吧。」
他讓人來她家,給他送乾淨的衣服。她不知道送衣服來的人,會想到什麼,反正她心裡,想法……齷齪。
顧清恆靜靜地注視念清幾秒,溫文爾雅——「好啊。」
念清摸了摸顧清恆的白襯衫,質地,很舒服:「我買的,肯定沒有你這件好。」
她家樓下附近,有個不大的商場,裡面,也有品牌的專門店。顧清恆這件襯衫的牌子,她沒看到有。
顧清恆執著念清摸他衣服的手,她再摸下去,他會有反應。對她的慾望,總不知節制,他昨晚,明明才要過她:「我不挑衣服,我只挑女人,挑我喜歡的女人,你給我買什麼,我都喜歡。」
……她是他喜歡、心愛的女人。
念清微笑,顧清恆說的每一句表達的情話,她都喜歡聽。
念清問了顧清恆襯衫的尺寸,然後,建議顧清恆先去洗個澡,他身上的酒氣,挺重。
「你喝了很多酒?」念清詢問,看到顧清恆頷首後,她擔心道:「你開車過來的?」
顧清恆淡笑搖頭:「我坐計程車過來。我不會酒後駕駛,我還想活久一些。」
顧清恆將自己的人生,規劃得很好,陸淮川曾說他過得太認真,他並不然。
他的人生,包括了念清的,他不規劃完好,怎麼保障她一路安穩。他比她大10歲,他要先走安排好,然後,再看著她慢慢走來,他覺得這樣,很好。
顧清恆脫下髒了的白襯衫,進去浴室,洗澡。他有潔癖,忍受不了這個,而且今天,比較熱。他很想洗這個澡。
念清收拾一下,換好衣服,便出門。
……
去到商場。
念清稍微逛了一圈,在考慮哪個品牌的氣質,能配得上顧清恆的清雅。
32歲的男人,要彰顯成熟,但不能過於大齡化,顧清恆,不老。
他很有男人的魅力。
念清斟酌幾分鐘,有些,猶豫不決。
她真的沒給過男人買衣服,但想到顧清恆的相貌,她的猶豫顯得多餘。好看的男人,穿上麼,都會好看。
念清進了一家,她喜歡的品牌店,選了她要的男士西裝襯衫,付錢,回去。
回到家。
念清進屋,換鞋,看到顧清恆已經洗好澡,上身赤膊地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拭頭髮。
念清看了幾眼,頓住。
是她的毛巾……
念清抿了抿唇,走過去,將手上的袋子,遞給顧清恆:「給,你的衣服。」
顧清恆挑眉,接過,順手圈住念清的手腕,讓她坐他身旁,對她說:「剛剛有人來過。」
念清蹙眉:「誰?」
顧清恆擦著頭髮,慵懶道:「說收費的,我付了。」
念清恍然,收垃圾管理費的。
她盯著顧清恆赤膊的上身,肌肉紋理,結實,有幾滴水珠順著淌,性感。
她脫口而出:「你就這麼穿著去開門?」
話一說出,念清愣住。
顧清恆側過俊顏,目光莞爾地看著她,突然湊近,吻上她的唇瓣,一碰即分開,低語:「來收費的是個男人。」
念清咬了咬酥麻的唇,難為情。
顧清恆擦乾頭髮,便將毛巾,遞還給念清,是她平時洗澡時用的。
念清默默接過,沒說什麼,說了,尷尬的人只會是她。
她說不過這個男人。
念清將毛巾,洗乾淨,重新掛回原來的位置。
回到客廳時,她看顧清恆已經穿上,她買給他的襯衫,修長的手指,一顆顆扣上衣釦,舉止,優雅。
念清看著,顧清恆突然轉眸,一瞬捕捉住她的目光,誰也沒有移開眼。
「噔噔——」,牆上的掛鐘,響了三聲。
念清如夢初醒,別開眼。
不是這個鐘聲,她和顧清恆,可能要……
「過來。」顧清恆聲音溫潤道。
念清,過去了。
顧清恆執起她白皙的小手,緊緊包裹在其中:「你剛才在電、話裡,為什麼心情不好?」
念清想否認,顧清恆卻溫柔打斷,語氣肯定道:「不要說不是,我知道你是。你不開心時,聲音會變得比平時輕快,而且,你那時還叫了我的名字。你想我,出現。」
念清無法否認,她那時,確實希望顧清恆出現,抱她一下。
有些矯情,所以,她及時剎住,不該脆弱的。
「你是不是不管對誰都很瞭解?」念清問顧清恆,態度是好的,沒有被他看穿的惱羞成怒。
顧清恆目光閃爍一下,眸色漸沉,幽幽地看著念清:「部分人而已。我習慣觀察,會將我感興趣的一部分,記住。不過我想了解你,是真的。」
念清笑,他已經夠了解她了。
「我今天在電話、裡,對你的態度有些不好,你是不是生氣?」顧清恆很在意念清的感受,他想知道她的每一個心情,更深瞭解,當面說,不要存在隔閡。
「有點的。」念清承認。任誰,都不喜歡被人嚴厲責備,何況,她那時心情本來就差。
「現在還氣?」顧清恆挑眉問。
念清笑。「我沒有這麼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