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複雜。
就像,他以前,對她死纏爛打地追求,大膽示愛時的眼神,一樣。有次,學校知道外面有人纏她的事,通知上她的家長,念海和蔣蓉,沒空來。反而,是念紫過來,什麼也沒問,當面,甩了她一巴掌。
臉腫了很久。
後來陸川,好像,有當面警告念紫。
「……我想去趟洗手間。」念清動了動自己被握住的手,對陸淮川說。
再怎麼緊握住,也要放開。
陸淮川憂鬱著臉,手指,慢慢鬆開念清的手,看著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對他,避之不及。
指上,有餘溫。
陸淮川不避諱地,吻上自己的手指,飲鴆止渴。
瞿楠臉色不好,新婚的女人,容易嫉妒。她嫉妒念清,已久:「你還喜歡著她?」
陸淮川嗯了聲,瞿楠臉色更差。
他側身,雙手按住瞿楠的肩,低頭看她道:「我喜歡她,也喜歡你。」
瞿楠笑意浮現,抱著陸淮川,倚在他懷裡,沒看見,他冷掉的眸子:
「你喜歡她也可以,但,你要比喜歡她更喜歡我。我不介意,你和她再有來往,以後,她即使懷孕,我也不會逼她流產。她的孩子我會撫養。我會當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一樣,照顧好。」
「淮川,我可以做你背後,大度的妻子。」
陸淮川眸色,更森冷。
瞿楠是個瘋子,他,還沒被他們逼瘋。
念清的孩子,認瞿楠當母親,他只要想想,就覺得很噁心。
……
念清心情很糟糕,沒有注意到,顧清恆也在場,目光,一直隨著她,直到她,倉促離開。
「清恆。」溫雅的聲線。
顧清恆沉穩住,目光,從董敏身後收回,向來清潤的俊顏,染上些許冷硬。
瞿楠說下樓接朋友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是念清。幾分鐘時間,他有的是辦法,阻止瞿楠帶念清上來,但他,沒這麼做。
遲早都要面對,他要念清,記住陸淮川已婚的身份。
「伯母,你繼續說。」顧清恆一口飲盡杯中紅酒,從剛才,就一直陪董敏,說話。
「我更希望你叫我一聲媽。」董敏說,臉上很淡。
董敏不喜歡姓顧的人,顧清恆,是個優秀的男人,女兒江晚又喜歡他,總體說,他不失是一個好女婿,這門婚事,她勉強可取。
顧清恆淡笑頷首,沒正面回答。
眼前華貴的婦人,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董敏的丈夫,去世後,輝遠一直由她接管很多年,她現在是輝遠最大的董事,很有頭腦。
……
洗手間。
念清擰起水龍頭,倚著瓷磚牆,一下下深呼吸,水,順著她的臉滑落,沾溼她衣前一大片。
她抬手,抽了張洗手間的紙巾,擦拭臉上,和脖子的水漬。
難受。
頭疼得滿腦子都是混亂,快要呼吸不能。
陸川,是陸淮川,他和瞿楠,結了婚。
難怪,瞿楠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很古怪,現在,她明白了。瞿楠,應該是知道她和陸淮川,過去的一段。
念清不停眨動眼簾,眼中酸澀,揮之不去。
她抽出張紙巾,瞥過面前的鏡子,此刻自己,臉色蒼白,眼眶卻發紅。
剛才,她強裝得很辛苦,不走的話,眼淚,要忍不住。
念清,倚著牆緩緩蹲下,將臉兒,埋在雙膝中,很討厭自己,哭。
她讀書時,是真的愛過陸川,認定他,是她一輩子要依賴的男人。後來,他打碎她的夢,一聲不吭地消失了,她幾乎被所有,迎面來的問題,壓垮。一度,累得很想放棄,是宴子,將她要吃的藥,全倒進廁所裡。
即使如此,她也無法,輕易忘記他。
現在,她和顧清恆,糾纏在一起,但是心裡,始終放不下陸川。她有很多問題,想要當面問他。
問他,為什麼要騙她,騙得那麼慘?他對她的感情,以前說過話,是不是,全都是假?
當年,他什麼都不說地走了,現在他回來,為什麼還要串通他的妻子,向她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