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清沒說話,手,掙開他攥住她的手,和已婚的他保持段距離,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親密。
陸淮川還是笑,手裡,空空的。
他心裡清楚,不可能有人,拿走那束玫瑰花。他離開時,快將近午夜,這裡地方偏遠,那麼晚,不可能有人在這個時候,還來這裡,更不可能撿走一束第二天就要凋謝的花。
他當時,其實,想給念清發個簡訊,或,打電、話。但他,心裡發虛,所有事情亂得不知該如何整理。
那段日子,他過得渾渾噩噩,找不到方向。
他無法面對念清的質問,所以,將手機號停用。私心給她留一封信,沒解釋清楚,希望她能等他,信他,給他時間,他一定會回來兌現承諾。
信,卻被人拿走。
陸淮川骨節分明的手,青筋凹凸,戒指盒被他攥得變形:「有人,設計我們,他不想我和你在一起,他在拆散我們。他們,都是一群瘋子!」
念清愣住,蹙眉:「……誰?」
「顧清恆。」陸淮川看向念清,低低緩緩道:「花是他拿走的,信肯定也在他那。是我當初,高估他的人品,我沒想到他,會這麼不擇手段!」
「夠了陸淮川!」念清氣從中來,很失望,陸淮川越說越離譜。
「我們的事,你為什麼要扯上顧清恆?我那時,根本不認識顧清恆,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拆散我們?」
陸淮川看著念清,俊臉複雜,說不出口。
要他告訴念清,顧清恆這個瘋子,一直在偷偷暗戀她,比他更早愛上她,他做不到。
「看來你情緒不好,這話,我說不下去了,就這樣吧。」念清說完,轉身,就走。
……沒說再見,是不打算,和陸淮川再見。
念清剛下幾個臺階,手臂,被陸淮川從身後,緊緊攥住。
她穿著高跟鞋的腳,站得不穩,絆到臺階,撲到了陸淮川的懷裡。
他手臂交叉地在身後用力抱住她,固執地不肯放。
念清手腕推拒,掙不開。
陸淮川低下臉,靠在唸清的肩上,像以前,聲音朗朗:
「清清,再相信我一次。不要連你,也放棄我。我多想我只是陸川,不是陸淮川。我喜歡你,想當個簡單的男人,和你在一起。不需要人緣,不需要關係,什麼都不用管,只有我和你。」
念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有些難以說清的糾結。
陸淮川身上的男士香水氣味,她熟悉。
有一個男人之前,也用這個香水,使她,常想起陸川。
現在,反而讓她,想起顧清恆。
念清沒再掙開陸淮川,掙不動,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她看著對面馬路說:「放手吧陸淮川。你已經結婚,不要再用已婚的身份,和我說這些話。」
漸漸,念清蹙起秀眉,不安……
「我不愛瞿楠,我會和她離婚的,在此之前,我不會放棄你,我還是愛著你。」陸淮川聲音低低,抬眸,直視對面馬路的一輛黑色轎車,冷冷。
念清剛才,就注意到這輛黑色轎車。
她不知道是不是顧清恆的車,她這角度看不到車牌,車裡面,一片漆黑,但隱隱有輪廓,應該有人在車上……
忽地。
車裡,亮起暖色的燈光,車窗勾勒出,男人冷硬的輪廓。
車在發動,馬達聲很大,是在原地踩盡油門,隱忍爆發的一刻。瞬間,車極速地飆走,馬路上,留下很深的車胎痕跡。
念清知道,是顧清恆。
她有些不安。
「陸淮川,你放手!」念清激烈掙扎起來。
陸淮川不肯放,他知道顧清恆,一直知道這個地方。
他當初,為念清準備這個地方時,顧清恆有阻擾過:
「我不甘心,我們差一點,就能在一起。你讓我,怎麼放手!」
……
車,在狂飆。
顧清恆沒看紅綠燈,踩進油門,一路極速直駛,車後面,其他車的喇叭聲不絕於耳。
顧清恆沒有反應,面無表情。
眼底裡,有很深的憂鬱。
以前。
那個地方,是陸淮川高價競標下來的,改建了一年。
顧清恆一直知道,他開車去看過一次,是剛改建好的時候,看見陸淮川騎著腳踏車,帶念清來看,將她攔腰扛起,抱著她上去。
很親密。
他在車裡,也能聽得到,念清的聲音,帶著笑意的叫聲,白裙子在飛揚,笑出兩個酒窩。
都是,屬於陸淮川。
念清變成陸淮川的女朋友,再遲一些,陸淮川就要和念清結婚。這些,原本是他計劃好要和念清做的事,全被陸淮川佔了……
顧清恆在車裡,看了很久,眼睛發紅,不甘心念清被搶走,快要折磨得他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