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麗讓孫兒,不用急忙,董敏在。
顧清恆並不意外,但,還是沉默下。
高天麗知道他,不喜歡董敏,夏天的事,和以前的事,都是一根根的刺,刺在兩家人的心裡,撥不掉,都藏著,假裝若無其事,其實,都心照不宣。
高天麗叫顧清恆,慢慢再過來也不遲,語氣溫慈。
顧清恆應了聲,結束通話。
高階病房裡。
董敏女士,坐在床旁,給顧家最受寵的小後輩,削蘋果。
她帶來幾個專業的營養師,讓她們,每天換著給顧小夏做營養餐,補一補,醫院的伙食,哪夠營養。
舒桐不吃董敏這套,昨晚,她聽丈夫說,事情不止表面上那麼簡單——「吃再多也補不回來,我就一個女兒。」
董敏邊削蘋果,邊淺笑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同樣也就阿晚一個女兒,她要有事,我就剩一個孤家寡人,沒丈夫沒女兒沒親人。」
說著,董敏將削好的蘋果,切好,遞半個給顧小夏,剩下的,給高天麗,老人家微皺眉,舒桐直接不領情。
董敏讓顧小夏多吃點,對她說道:「夏天,女人年輕時受點挫,不算苦。董媽以前,再大的苦也受過,現在,還不是苦盡甘來。」
顧小夏沒敢應聲,注意到媽媽臉色不好,奶奶按著輪椅的扶手,發話道:「夏天聽不懂大人的話,你不要再說。」
董敏沒再說,還算尊重高天麗,對顧家,一直挺對立的,一度,關係非常僵,老死不往來的那種。自己的女兒,偏偏愛上顧景的兒子,兩家,才慢慢冰釋前嫌,開始,再有來往。
但當年的事,董敏沒忘記。
「我請幾個保鏢過來保護夏天吧。」董敏說,看著夏天包紮厚厚的雙手。
「我們自己會請,不用你。」舒桐可不敢掉以輕心,欠董敏的是另一碼事,她就一個女兒,說什麼也不讓步,得硬氣。
「都別爭,這事,我來做主。」高天麗說的話,董敏沒出聲。
舒桐點頭,沒意見,奶奶很疼顧小夏。
高天麗問小孫女,傷口還疼不疼。
顧小夏說疼,眼眶紅紅的,不放過撒嬌的機會,小孩子心性。
高天麗嘆氣,心在疼,昨晚,也被氣得頭疼得不行。
董敏,就跪在她死去的丈夫墓前,將事情一件件攤開說,險些要她氣昏過去。
……
顧清恆來到顧小夏的高階病房,看見董敏,沒說話。
董敏的秘書,有彙報她,昨天顧清恆打過電、話來找她。
這男人,精著,一齣事就想到試探她,將她的行蹤盯得緊。
她昨天坐臨時航班飛去海城,已經讓顧清恆心照不宣。
這起事故,她只能死口不承認,也不是有意要傷害顧小夏,責任,直接推給念紫。
高天麗叫顧清恆,先送她回去顧家的老宅,這一屋子人,讓她頭疼,眼不看為淨。
顧清恆淡淡頷首,推著高天麗的輪椅,出去。
剛來,就走,知道老人家,是不想他和董敏,再發生衝突。
……
董敏在病房裡,逗留沒多久,就離開,不喜歡醫院的地方,和顧小夏的媽媽舒桐,更沒什麼好說的。
走了就走了,董敏沒跟舒桐說一聲,對她無視。
剛出去的時候,電梯,正好到了,不用等,裡面有三個人走出來——是探病的,手裡拿著很多東西,一家人。
是念家。
董敏認得念紫,有看過念紫的照片,但念紫,不知道她。
念紫經過身旁時,董敏不經意地撞了她一下,她手上的果籃沒拿穩,掉地時,砸到腳,疼得嘶嘶叫。
「你怎麼看路的!」念紫本來就一肚子火氣,要她專程來給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賠罪道歉,現在,被人撞一下,更火氣沖天。
董敏斂眉,近近地打量了念紫一眼,拿出手帕,擦擦肩上碰到過念紫的地方,走進電梯時,順手將手帕,丟進垃圾桶!
什麼貨色!
離開醫院。
董敏上了車,給江晚打了個電、話。
江晚那邊,很快就接聽起,一直在等媽媽的電、話。
董敏先問道:「我昨天教你說的話,你說了嗎?」
江晚回道:「說了,清恆什麼都沒講,就掛了我電、話。我知道他心裡,一定很生氣,他很在乎家人。」不在乎家人,他可能,也不會對她讓步。
董敏才不管這些,昨天,她在高天麗那裡,已經做足了事——「生氣就生氣,這個事,你不可能傻得去承認,本來,就是一宗意外,那就徹底當成是意外,不要再去計較其它。」
「嗯。」江晚不傻,承繼媽媽的智慧。「夏天沒事吧?」
董敏說顧小夏沒事:「你當那個司機傻嗎?撞錯人他已經在剎車,監控影片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顧清恆讓警察捉了司機,這影片可以給他減刑,最多判個幾年,我花點錢進去,能保證他一年內出來。這事,不會抖出來,很快能翻頁。」
「還有,你暫時給我安分一些,不要再添事情。我剛才,見過念紫,一個沒有教養的女人,對你構不成威脅,顧清恆不可能看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