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邊,很快傳來他磁性的嗓音:「嗯,我在,一直都在。」
念清抿唇,心裡,七上八下。
……
「叮——」,電梯到了,門一開,弟弟就掙出念清的懷跳下去,直接跑回家。
家門口的門,根本沒關,開著一道大縫,隨便就能進去。
念清蹙眉,快步進去,看到,顧清恆就在家門口,目光,看向她,很深邃。
她關上門,緊張問他:「你在家怎麼不關門?」
就算住宅區的治安,再好,不關門,也是不安全。
「快瘋了。」顧清恆緊緊凝視著念清,長腿一邁,就將她逼近,臂彎用力摟住。
念清還沒反應過來,唇就被顧清恆重重吻住,一步步後退,被他逼到門口,背部抵著門。
下巴被他提起,吻得,無處可躲,念清張唇,讓抵在唇外的他,進來了。
嘴裡,被他卷掃一遍,深深地吻著。
念清仰起頭,接受著顧清恆的深吻,手裡的公寓鑰匙,掉在地上,換之的,是顧清恆溫熱的手心,他修長的手指,滑入她指間,緊扣,按住在門上。
纏綿一般。
唇和唇,分開,撥出溼熱的氣息,天氣很熱,一個深吻,讓兩人體溫升高。
念清,夾在顧清恆和門之間,她被緊緊按在他發燙的胸膛上,起伏的聲音在她頭上低沉響起:
「我以為你不回來,在醫院,一刻也靜不下來。迫不及待回來,開啟門,看到你的包包,看到廚房有你切好的菜,唯獨沒有你。快瘋了,想立刻見到你,確定,你沒有離開。」
念清緊貼顧清恆結實的胸膛,心跳,跟他一樣快。
「……我不會一聲不響離開的。」她說完,臉兒,就被顧清恆有力的手指,抬起。
顧清恆身形挺拔,佔去念清眼前的大片面積,燈光被他的高大身軀擋住,好似,照不進這門前被他圍住的一角。
念清,幾乎,被他的懾人氣勢,迷住。
「想離開我?想走了是不是?念清,你認為我們的關係,幾句話就可以將我打發走?我比不上陸淮川的哪裡?」顧清恆背對光,俊逸的面龐在陰影下,緊緊繃著。
很在乎,在乎到,不甘心憤怒。
「沒有。」念清搖著頭,不喜歡顧清恆說這話,她伸著手攀抱他寬大的肩,踮起腳,才貼近他更近一些:「真的沒有。我沒跟陸淮川走,我一個人離開醫院,自己回來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誰的女人,她一直有自覺,勾搭男人的事她做不來,更不會和舊情人藕斷絲連。
她知道,顧清恆今晚的不對勁,原因,是她和陸淮川見了面。
「說了什麼,你們。」顧清恆沉著聲音問,風度分寸,都可以不要,他想知道,陸淮川對念清,說過什麼,她是否真的想離開他!
念清看著顧清恆,被他摟得緊,身子和他的男性身軀,緊緊鑲貼,知道他是在意到心裡去
,才會問她這個話。
他是一個很尊重她意願的男人,平時,都不會多問她不想說的事,會給她私隱空間。
其實,要經營一段感情,真的,很考驗人。
顧清恆很聰明,他總會避開衝突,不跟她發生矛盾,性格也是真的好,沒對她生過氣,成熟穩重地包容她。
他如果沒這麼完美,有些劣性,她可能不會對他,一再眷戀,漸漸跟他深陷下去。
……
念清今天,沒跟陸淮川單獨去談。電梯來,念清就進去,陸淮川也跟著進來。
有個人,也要搭電梯,陸淮川友好地請求他,坐下一輪,接著,就按下關門的按鈕。
念清知道陸淮川,有話要說,每次見他,都有種物是人非的心酸,對他,還是有回憶。
用陸淮川的話說,4年前,他爸爸被人害死,因為這件事,他最後沒能兌現承諾,帶她走。之後,所有事情,都接踵而來,他扛不住,選擇消失,就連他媽媽也找不到他。
後來,還發生很多事,陸淮川沒說,輕描淡述地帶過去,他變得成熟,以前扛不住的事,現在,都一一扛下。
念清諒解陸淮川,真心的。
他爸爸死了,他怎麼可能還想著跟她談情說愛。
站在陸淮川的角度,他沒有錯,念清也沒錯,只是兩個人,無奈地分開,錯過一個對的時間。
沒能在一起,誰都沒有辦法。
念清懂,不再介懷陸淮川丟下她不管,不怪他了,但也真的認了。
「倘若,那天沒發生我爸的事,我們現在,一定很美滿,不會有顧清恆。」陸淮川用很沉的聲線,說出這話。
念清詫異地看他。
「清清,我是真的愛你。可我現在,已經不敢大聲說出來,很怕再被人知道。」陸淮川雙手,按住念清的肩,聲音低得發啞。
念清以為陸淮川,在說瞿楠,她沉默,瞿楠已經是他的妻子,還能說什麼……
電梯下到1樓。
念清要出去時,陸淮川低著臉,突然道:「清清,求求你不要再和顧清恆那邊的人,有來往,很危險。」
念清垂下眼,走了,沒應聲。
……
念清嘆氣,抱著顧清恆結實的身軀,對他坦白一些事:
「我和陸淮川,當初,不是順其自然地分手。是他家裡的事,才導致我們最後突如其來分開。可能這種分開的方式,他心裡很不甘,想挽回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