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陸淮川接到瞿楠的電、話,她說同意離婚,讓他過去籤離婚協議書。陸淮川答應過去,心裡,則不認為瞿楠會這麼輕易妥協。
這段時間,他和瞿楠已經分居,極少見面,就連手機聯絡也很少,馮貞貞的電、話,他聽完就掛,沒回過去找她女兒。
瞿楠的家。
陸淮川給瞿楠打了個電、話,開門的女人是她媽媽,馮貞貞。
陸淮川沒表情,沉默進去,要找的人是瞿楠。
馮貞貞對陸淮川說道:「淮川,你和楠楠好歹是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一張紙就過去了嗎?楠楠有些地方,是做得不夠好,她被我們家慣大的,性格就這樣。你們兩個都是家裡的獨生子女,不懂體諒。其實,各自讓一步,不就相安無事了。」
「夫妻,有時候有矛盾是正常的,沒必要將離婚的事鬧到人盡皆知。」
陸淮川心意已決,這婚,他離定,馮貞貞說什麼都沒有用——「我找瞿楠,她在哪?」
馮貞貞不滿皺眉:「樓上。」
陸淮川點頭,上樓,推開瞿楠臥室的門。
「淮川,你來了。」瞿楠打扮得很漂亮,寬鬆的垂地長裙,低胸的,最近她胸圍漲了很多,可能是懷孕的原因。
她上去,抱著陸淮川的手臂,撒嬌。
「籤吧。」陸淮川掙開瞿楠,力度有些大。
瞿楠擔心會弄到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敢太糾纏。她關上臥室的門說:「我不籤,我才不離婚,我騙你過來的,你這麼久都不肯看我一眼,還沒消氣嗎?」
陸淮川擰眉,心裡知道瞿楠的性格,大概會這樣,他想走了——「離婚一事,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你不肯離,那就上訴到法院,官司,我很快就能打贏。」
陸淮川胸有成竹的口氣,讓瞿楠擔心,他背後有人:「宋姨的再婚物件,真的是那個,北京商人?」
陸淮川看著瞿楠,似笑非笑:「你和你媽不是一直在製造新聞,要知道我後爸是誰嗎?那我就告訴你。」
「沒有,我才不會做這種事!」瞿楠驚慌否認。
她和母親在背後下了不少功夫,突然,毫無預兆就爆出,陸淮川的後爸是北京的一個隱形鉅商,新聞,很快就不了了之。反而,爆出陸淮川要和她離婚的事,還說她假懷孕騙感情!
母親說,這個什麼北京商人,一定是假的!
不知名不姓,連對方做哪行的都不清楚,有沒有這個人存在,難說!
分明是陸淮川捏造出來的假訊息,目的,為了掩人耳目,壓住來勢洶洶的苗頭。
他背後的人,遠不止這麼簡單的,看得出來,在清城有一定的影響力。
宋瓊不可能找個在北京的男人嫁,然後再回來清城。
有陰謀!
「我先走了,不用再給我電、話,我不會再來,下次,直接收律師信。」陸淮川不想和瞿楠多說,對方說謊,可以面不改色!
「我不離!」瞿楠擋在臥室的門前,不讓陸淮川走,要他好好看她,她不美嗎——「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那個念清究竟對你,下了什麼迷魂的藥!你為什麼每次一見到她,就對我沒有了心。我比她先來的,我愛你那麼多年,你和她一起不過就短短兩年,有什麼難忘的?」
陸淮川打量著瞿楠,她美,但進不去他的心,她心思太髒:「你懷孕了,是不是真的?誰的?」
瞿楠一下子慌亂心虛!
她不敢表現出來,強裝鎮定。
在她肚子還沒夠大之前,她不能讓陸淮川知道她懷孕的事。害怕被他抓去做人、流,肚子大起來就不能再做人、流了。
硬要做的話,她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她相信到時候,陸淮川不會逼她去做。
他心裡不夠狠!
瞿楠不承認:「……你都不跟我上、床,整天就惦記著念清,我哪懷的孕?」
「我都說了,我之前月經失調,去婦科看的醫生,剛好被記者拍到而已。新聞,每天都在亂寫,添油加醋。」
陸淮川心裡有怪異,逼近瞿楠,警告她:「最好是這樣,不管是誰的種,都會讓我覺得噁心!「包括他的!
瞿楠緊緊攥住手心,面色有些白。
陸淮川拽住她的手臂,推開了她,開啟臥室的門,頭也不回地出去……
瞿楠眼眶發紅,忍不住追出去,不想陸淮川就這樣走,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
瞿楠追上陸淮川,邊下樓梯,邊捉住他的手:「淮川,我媽就在樓下等著我們和好,你就這麼離開,會傷到她的心的。不如,吃完晚飯再走。」
「我還有事,必須要走。」陸淮川一刻也不想再和瞿楠糾纏,用力抽回被她抓住的手。
瞿楠情緒急躁,沒注意腳下,樓梯才了個空,陸淮川的手也抽離了她,她整個人仰面從樓梯摔了下去……
樓梯不長,但這麼摔下去,也磕到手手腳腳,皮膚有了淤青。
瞿楠緊緊捂住自己的腹部,泛起的陣陣絞痛,讓她面色慘白:「好痛……救我,快點救我……」
陸淮川以為瞿楠在裝,這麼幾段樓梯,不至於摔得那麼痛。
他趕下去,彎身要扶起瞿楠時,看到,她白色的裙子上,流出血跡斑斑……
陸淮川整個人一頓。
馮貞貞聽到聲音,過來,看到女兒坐在地上,捂著的腹部以下,裙子血跡越來越多。
瞿楠瑟瑟發抖叫道:「媽,快叫救護車,我肚裡的孩子……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