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剛才,她只是出神了而已,不是要收拾衣服。
她掙了一下手腕,顧清恆攥得很緊,好像壓住她的動脈,手有些麻,分不清是他在顫抖還是她在顫抖。
念清抬眸看他,熱氣在他們之間蔓延,呼吸稀薄,可能都不夠冷靜。
「以前的事是怎麼回事,你可以告訴我嗎?我想真正的瞭解你,不要再給我營造假象。」念清深呼吸地將話說完,心裡一痛。
她始終不瞭解顧清恆的,至少,他沒讓她真正瞭解過。
他是個很厲害的男人,他想要藏住的心思,她可能花一輩子都看不出來。
顧清恆低低垂下頭,高大的身軀弓著,面龐低到念清的肩上,聲音沉得竭斯底裡:
「我一直、一直都在看著你,我比陸淮川更早知道你,更早愛上你。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12歲,我22歲。」
念清狠狠愣住,整個人的思緒都被衝擊了一樣,一,緩都緩不來。
顧清恆高大的軀體壓著她,除了手她都動不了,抵在衣櫃前,低頭都看不到他的臉,他述說的聲音在她耳旁,很近很近,有憂鬱的氣息,像在回憶:
「那年,我去唸家做客,不過是念海的幾番邀請,我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答應了。你當時,在2樓的陽臺上看了我一眼,就轉身走了。我還記得你穿著白色的裙子,頭髮不長,還是孝的臉,但一雙眼睛,很明亮。」
「我將你記住了,你轉身就將我忘了。」
「那天,我在唸家逗留了很久,想見你,但你一直都沒有下樓,念家也沒有人提起你,我更在意了。回去後,我找人調查關於你的訊息。」
「我承認,一開始對你,我是好奇居多,但我對你並沒有惡意。我只是想你知道,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是念海的什麼人。或者……或者,我還可以認識你一下。」
顧清很緊緊抱住念清,不讓她看他的臉,聲音的氣息很不穩,那麼深那麼深的愛意,每次觸碰,他也會顫抖。
那麼瘋狂,一廂情願……
「我看了你10年,在你身後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一直都在。你13歲那年,你想離家出走,我跟在你身後,想上去告訴你,我有地方讓你住,我可以給你很好的生活,我甚至有能力帶你離開念家。」
「我想你跟我走。」
「可你才13歲,你不知道我是誰,也不會相信一個陌生人。我知道我必須要等你長大,至少要成年,我才能說服我家人然後將你帶走。」
「那天,一直到很晚,你還是回去念家了。」
「我在門外,徘徊很久,我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好。我就這麼按了念家的門鈴,進去。沒有理由的突然拜訪,念紫以為我對她有好感,我還是沒見到你,你已經回去自己的房間,我只能離開。」
「後來,我一直出現在你附近,你還是沒注意到我。你初中二年級時,走路經常磕磕碰碰,我每次扶你,你都會對我說謝謝。我一開始,很開心,後來逐漸,希望你可以對我說,別的其他話。」
「至少,可以證明你記住我這個人。」
「我一直想追求你,時間卻過得很漫長,你還是太小,我出現,一定會將你嚇到。我打算等你到15歲,等你開竅,但是,我才出差回來,你身邊已經有了陸淮川。」
「那時,在你眼裡最耀眼的人,不是我,是陸淮川。」
「我儘管站在你面前,你對我還是過目即忘。」
「我以一個不存在的身份,在你身後隔得很遠的距離,默默暗戀你。」
10年,3650個日子。
連顧清恆也不知道自己用什麼樣的毅力堅持下來的,忘不了,無法將念清忘記。
她出現在人海茫茫,他還是一眼捕捉到她,是最與眾不同的女孩,在他眼裡,她就是他心目中最念念不忘的愛情。
……
有一種愛情,叫念清;
有一種男人,叫顧清恆。
有一種暗戀,叫顧先生的暗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