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精就是小妖精啊。劉潛暗自感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香豔了。
禁不住她的軟磨硬泡,那個霜霜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當即,就讓人去取了琴來。輕飄飄的端坐在了一旁,修長而晶瑩剔透地玉指輕輕在弦上撥動幾下。一連串清脆的音符頓時飄蕩了起來。
而小妖精香香,也是在房間中央處擺好了姿勢。輕薄紅紗下,妙曼嬌軀若隱若現,不堪盈握的柳腰輕輕彎曲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既賞心悅目,又是惹人遐思噴血的姿勢。
寂靜了數息,那頭的霜霜神情一凝。輕吸了一口氣。素指似重還輕的撥動的琴絃,琴音鏗鏘有力,剛勁十足。而與此同時,香香也開始舞動了。開始那個嬌媚柔弱的姿勢,和性感嫵媚的打扮。讓劉潛直以為是那種靡靡之舞。但是一等她真正舞動起來,卻是感受到了極大視覺享受地衝擊。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勁道,抬腿揮臂之間。均是充滿了硬朗動感。這要是換做一個男人來跳,恐怕就沒什麼看頭了。但是香香是一個柔骨火辣美女,在翩翩剛朗的舞姿下,不僅沒有折損她地美感。反而出奇的將女人的柔美和剛烈展現的淋漓盡致,水的溫柔和火的熱情被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別緻地風采。
而霜霜的樂技也極為不簡單,下品者奏曲,中品者攻技,上品闡意。更有極品者。則是隨心。琴即是心,心即是琴。琴與心交織在一起,不再分彼此。每一個音符,均是隨心所想,無拘無束,天馬行空,毫無章法。
但令人吃驚的是,香香竟然似是能與其心意相通。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都和琴音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修心者練琴.柳清霓雖說現在主攻竹笛,卻是深諳琴道。在其第一個音符下,心神就被牢牢吸引住。感受著那名操琴女子霜霜外表冷妍下,那顆既堅強,又似狂野奔放的心靈。原來還又些輕視這些煙花女子,但是在這一刻,卻是深感其在琴道上的天賦。琴道不同於其他,唯又真正擁又著一顆玲瓏心之人,才能抵達大乘。心下也猶自暗歎,本來自己也是年紀輕輕就抵達琴道大成,以琴練心,以心養琴。但是自從劉潛出現後,一顆芳心就再無寧靜過,從此琴道造詣一路大跌。就連在奏笛造詣上,也是被牽連甚多。
當然,劉潛這種粗糙的傢伙,是絕對不懂真正琴道的。但是,琴道真正高深的地方,就是讓音盲都能感受到琴音的無比魅力。如此一來,這個只在ktv吼過幾嗓子地傢伙,也是聽得有滋有味,跟著節奏撫掌連連。但是注意力更多的是集中在了香香那妙曼嬌軀上,每一次舞動所不經意露出的嫩白藕臂,和素凝長腿,才是他最喜歡的地方。
劉潛那種舉動,自是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向來注意他的柳清霓眼中。那種豬哥樣,色眯眯的眼神,氣得她差點站起來扭這個不爭氣傢伙的耳朵。
驟然間,琴音又變。剛才那鏗鏘有致的曲調清脆柔和了起來,如一股潺潺小溪從山間流淌而過,漫山遍野的花朵正盛。陽光燦爛,鳥啼蜂鳴,好不浪漫。香香的舞姿,也是幾乎在同一時間輕盈了起來,如山野少女赤足在溪澗嬉戲。盡顯天真爛漫,活潑可愛。又如一副潑墨山水畫般,盡顯幽靜別緻。
再變,輕靈的琴音漸漸低沉了起來,淒涼的曲調幾欲讓人心醉。恰似那漫山遍野的鮮花遭受酷寒而凋零,靈動地溪水也枯竭,到處都是散亂飄落的枯葉。香香那舞姿也跟著沉重起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嬌憐之意。炯炯神采的眼神也黯淡了起來。水汪汪的楚楚可憐,看得劉潛恨不得將她摟在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琴音從高亢,再到輕靈,再至淒涼。恐怕就是她那顆心的歷程吧?柳清霓不由得為這個女子感到一陣心酸,與此同時,也讓原本迷失方向的心靈,漸漸沉寂了下來,眼前那些模模糊糊的景物,也霎那間清晰了起來。彷彿圍繞本心的團團烏雲。被撥開了一絲縫隙。
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那霜霜似發洩般的用雙手重重敲在琴絃上。發出了一聲噪雜難聞地聲音。如一柄重錘一般重重擊打在了柳清霓心上。久已經不出汗的她,一股冷汗從後背直蔓延到了全身。芳心的深處冷顫了一下,雙眸緊緊閉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原來是這樣,紊亂不堪的情緒,終於豁然開朗。
長長吐了口氣,雙頰露出了一絲由心的笑容。檀口輕道:「既然霜霜你心比天高,又何必在乎身在何處?」
霜霜原本冷若冰霜,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絲訝色,呆呆的看著柳清霓。凝眉細細想了良久之後,當即起身遙遙對柳清霓款款一禮,秋波中多了份異樣的神采:「多謝公子指點,霜霜受教了。」她到現在,還是首次說話,聲音中雖說有絲冰涼。卻如清泉一般撩過人心,極為舒坦。
柳清霓緩緩搖了搖頭,啪的一聲開啟摺扇,輕擺道:「既然不在乎身在何處,又何必拘泥於此?」
「呀?公子!?」霜霜訝然掩住檀嘴,震撼的看著柳清霓。又是極為害怕地看了一眼風三娘。
「哼!」柳清霓長身而起,淡然道:「你的心想走,這天下沒有人能攔你。」
柳清霓此話一齣,那風三娘臉色一變,就連劉潛也頗為訝然,自己向來溫和的清霓小乖乖,怎麼會突然之間有了些變化。再看她,面色溫潤,隱隱有玉潔白光浮現,氣質飄逸自然,更勝從前數分。這分明是某一境界修至大道的體現。雖然劉潛不明白到底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是卻是隱隱約約知道,柳清霓在心境圓滿上有了長足的進步。對於自己,也不再迷茫。
此時恐怕就算是見多視廣的靈虛子在這裡,恐怕也解釋不出個一二三來。柳清霓自幼修心,頗有成效。但是沒有經過風雨摧殘的心境,不過是那鏡中花,水中月,看似完美而已。所以,才會在劉潛那百般無賴的手段下,敗下陣來。從此心境破損,數十年來毫無寸進。就連她的金丹大道,也不過是憑藉著極其罕見出色地資質,以及靈宗靈藥的幫助強行升上去的。
若是長期以往,靈魄期恐怕還沒什麼。但要是再進一層,到時候恐怕就危險異常了。在面對越來越重的心魔下,那種殘破心境根本不堪一擊。時有走火入魔徵兆。那個被劉潛打回原形的玄青子,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心境不穩下,一旦遇到關乎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東西時,就會變得極其暴躁。和劉潛交鋒那次,就已經是走火入魔的徵兆了。就算是劉潛不殺了他,長期以往,恐怕他也會被心魔折騰的面目全非。
而柳清霓這次機緣巧合下,形成了一次難得地頓悟。這種頓悟讓她那殘破的心境重新彌補了起來,而以前心境上的缺陷也將重新被修補,從而蛻變的更加完美。
「公子。」霜霜提起裙襬,繞過琴臺奔到柳清霓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霜霜願意跟隨公子,哪怕是為奴為婢,也心甘情願。(色色」
風三娘這下臉色真的變了,看著那個剛才還被自己調戲的臉紅耳赤的嬌嫩公子。這下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令人仰止。但是霜霜是她的心血,又決不甘心這麼就跟人走了。當即硬著頭皮道:「柳公子,霜霜她不能跟你走。」
「哼。」這聲冷哼不是來自柳清霓,而是劉潛。一柄充滿著寒氣的猩紅長刀憑空出現,「錚」的一聲,直插進眼前的臺案上。壓抑良久的狂放氣質驟然顯現,拿起一杯酒狂飲而盡,露出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難得我家柳賢弟英雄救美一次,不過動手的事情只能交給我這等粗人來幹。三娘你要是不服,把你供奉的高手都叫過來吧。反正,剛好也有些手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