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兄,已經一千萬了。」陳堂勝一臉和藹的看著劉潛,彷彿就像是一頭大灰狼在端詳一隻可憐的小兔子一般。換做別人,恐怕只要區區百來萬,陳堂勝就會露出獠牙了。不過,看那個凌含玉對劉潛似乎頗為照顧。如此,陳堂勝才把一個局做到了一千萬。這個數目,已經是一個普通的家庭,窮極一生也賺不到的數目。
「再借一百萬。」劉潛表現出來很不甘心的樣子,揮了揮手:「這次一定能翻本。」
「到此為止吧。」陳堂勝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陰笑著看著劉潛道:「劉兄,這一千萬的欠條,可是都寫著今天還的。麻煩劉兄如果身邊方便的話,把這一千萬還給我。我們店小利薄,可扛不起這麼多的欠賬。」
「我沒錢。」劉潛很是爽快的攤了攤手。
「沒錢?」陳堂勝臉上閃過了一絲得意的笑容,輕輕的招了招手。身後立即圍上來幾個體型彪悍的西裝大漢。呈半弧形將劉潛圍住:「沒錢的話,就把你扣在這裡,讓你家人來贖。反正,今天我就要你還那一千萬。否則的話,過一天就砍掉你一隻手。」
「陳堂勝,你不要太過分了。」凌含玉見事情突然就鬧大了,急忙撐開雙臂,擋在了劉潛的面前,怒意盎然的瞪著陳堂勝:「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這是你下的一個局。」
「凌大小姐,你有什麼證據我這是個局?」陳堂勝淡淡的看了一眼凌含玉,臉色自然道:「我只知道借錢是你情我願的,劉潛他借我一千萬,說好是今天就還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凌家就算再厲害,手也伸不到這麼長吧。」
凌含玉一時語塞,心中暗惱劉潛的不爭氣。竟然會被這麼一個局給套住了。幾乎沒有猶豫,就掏出了一張卡,丟向陳堂勝道:「這裡有三百來萬現金,你先拿著。回頭我再湊錢給你。」
陳堂勝一愣,沒想到凌含玉竟然肯幫劉潛下這麼大的本錢。又斜眼瞄見了花巧蝶也是若無其事地偎依在劉潛身畔,不由的心中暗罵。就這麼個普通的小子,竟然這麼讓女人喜歡。那個花巧蝶不說,就連一向對男人不假辭色的凌含玉,竟然也是肯下血本幫他。
「可惜,這裡只有三百萬。距離一千萬還有七百萬的差額。」陳堂勝將那張卡在手上抖了一下,陰冷的看著劉潛道:「剩下的七百萬,如果還不出來。你就等著今晚收屍吧。」故意把話說得嚴重些。按照他心中的猜想,花巧蝶肯定會站出來為劉潛說話,到時候,嘿嘿……
出乎意料的是,花巧蝶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彷彿絲毫沒有將劉潛的生死放在眼裡。不過也的確,剛才那句話若是光明神安德魯說的,或許還有些份量。這麼一個區區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卻是對一個戰鬥力超強的元嬰高手說出來的,簡直可以列為修真界一大奇聞逸事了。
「差點忘記了,我竟然還剩下一個籌碼。」劉潛在凌含玉和陳堂勝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卻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籌碼,手指一彈,那個五百塊的籌碼在空中轉了幾十圈後,又回到了劉潛的掌心中。手掌一捏,將籌碼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似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嘴角露出了一絲從容淡定的笑容:「貌似我還沒有輸光,看來今天就要靠這五百塊翻本了。」
凌含玉雖然對劉潛現在的不爭氣狀態,頗為無奈和不滿。但是劉潛那讓她記憶深刻的笑容,卻是沒來由的讓她心靈一顫。彷彿又回到了昨晚那賽車場上,駕車凌空越過數十米之前的笑容。想靠區區五百塊錢翻本,在平常人身上,無疑是痴人說夢話。但是凌含玉,卻是感覺到或許會有奇蹟發生。
陳堂勝心中暗忖這傢伙簡直不知死活,在這種關頭不跪下來求自己放過他,竟然還有心思能夠笑得出來。竟然還能拿出五百塊錢的籌碼說這麼一個笑話。雖然陳堂勝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將花巧碟弄上手了。但是,未免落人口舌,還是決定讓他徹底的死了這份心。對著那幾個大漢揮了揮手,讓他們退開,任由劉潛走到了賭桌前。
這次劉潛玩的是賭大小,待得骰盅落下後。在他手指一彈下,最後的一塊籌碼落到了十八點豹子的押注區域。
在一片看傻瓜般的眼神中,荷官將骰盅揭開的同時,陳堂勝的臉一下子從得意洋洋變成了目瞪口呆。猶如川劇中的變臉術一般,讓人驚歎不已。
哇,真的是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