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嘶吼,骨瘦如柴的身體如野獸匍匐在地上,雙手一拳拳的砸地,「我能戒!」
「……我能戒!」
「我能戒!!!」
只是個可笑的藥癮而已,她能戒!
指甲斷裂的十指死死摳著地面,劃出凌亂而觸目驚心的血痕。
南甄定定看著她,驀覺頭皮發麻,沈奕現在的狀態並不像憂鬱症,而像解脫了枷鎖的狂躁症。
此時此刻,南甄才終於反應過來,這個僅僅17歲的女孩,患上的並不是憂鬱症那麼簡單。
鮮血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令血液沸騰思維紊亂。
沈奕意識模糊,跌跌撞撞站起來就往車流不息的大馬路上衝。
南甄嚇了一跳,立馬撒開了腿就追上去一把拉住。
「你清醒點!」
沈奕滿面是淚,胡亂的搖著頭,烏黑的長髮糊在臉上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嘶啞的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他的耳朵,在心裡激出陣陣戰慄。
「為什麼我好不容易掙來的你都要拿走……」
南甄一愣,掙……拿?
「明明我的夢想就要成真了你為什麼要我死去……」
「我那麼喜歡演戲……你連我的命都拿走了為什麼連機會也不肯施捨給我!」
沈奕低啞呢喃,「你為什麼連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沈奕的手摳
著南甄的手臂,眼睛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你讓我二十八年的苦痛成為一個笑話,讓我那麼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讓我連死也死的那麼卑微,我恨你!是不是我死了你就高興了,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過我了!」
「我恨你!我恨你!」
耳邊是如魔咒般狠毒的咒罵,手臂上是粘稠的讓人作嘔的鮮血,南甄心裡莫名發寒,他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麼能夠讓一個如此年輕的孩子染上狂躁憂鬱症,甚至恨不得去死。
他不知道沈奕為什麼會說二十八年,但又偏偏精準的刺激到了他心底的那根刺,沈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