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被這一聲呵醒連忙上來扣住她的雙手。
犯病的沈奕遠沒有乖巧時的矜持,烏髮已經被汗沾溼凌亂的黏在臉上,眼淚也無意識的流了出來,不過半小時,整個人溼得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力竭的沈奕軟軟倒在座椅上,沈恪傾身把她抱在懷裡。沈奕拽著他的西裝下襬,下頜抵在肩膀上,一下子淚
流滿面。
「爸爸……」
還帶著些微顫抖的哭音傳在耳裡,沈恪的心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他輕輕拍打著她的脊背,「小奕,爸爸在。」
「爸爸……」沈奕死死攥著衣襬借力坐起來,身體搖晃,淚眼婆娑,「爸爸,我難受……」
這句話彷彿一把刀狠狠紮在他心口。
難受,他從來不知道這個倔強的女兒竟然會如此狼狽的說出「難受」這兩個字。
從小到大,沈奕在他面前一直表現得固執,偏激而自閉。他從來就沒有覺得,這個只會和他冷冰冰交流的孩子會有和他相擁的時候,甚至淚流滿面
的,在他面前暴露所有的軟肋,將他當成依靠的和他說,難受。
這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就算再長遠的距離再幽長的時光也磨滅不了這份早已刻進骨血的印記。
這是他的女兒,是他唯一的女兒。
沈恪覺得眼眶有些熱,用力抱緊了她,「小奕堅持住,爸爸在。」
沈奕死死握拳抱著沈恪的腰,突然嚎啕大哭,「爸爸,對不起……」
她搖搖晃晃坐起來,雙手依舊死死拽著他的衣襬,她不斷哽咽,充滿鼻音的話語軟糯而卑微,「爸爸,我錯了……我不該和你置氣。」
「爸爸……爸爸,我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