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鈞不知道陸庭川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可不是那種‘最熟悉的陌生人’,連著當初分開的時候也不怎麼的灑脫,他想著自己那時候簡直是落荒而逃,除了順走了那隻懶癌症的烏龜,什麼也沒帶走。
不對,還有達達,他好不容易十月懷胎才把達達生了下來。
張橋總覺得蘇鈞和那個人有些怪怪的,但是又具體說不出哪兒不對勁了,他感覺兩個人好像很熟的樣子,但是熟人會這麼說話??剛剛陸庭川在,他沒有問出口,這會兒坐上了車,張橋就沒什麼顧慮了,「蘇鈞,剛剛那人和你是什麼關係啊?」
「我以前的老闆,約我敘敘舊。」
「哦,你以前的老闆架勢好足,挺能把人震住的。」
一個下午,蘇鈞都心不在焉。他想到了達達那雙明亮的眼睛,淡淡的琥珀色,和陸庭川如出一轍。
揮之不散的危機感。
蘇鈞從ktv出來的時候,陳昂已經等在了樓下,兩個人並沒有交流,蘇鈞徑直的上了車。蘇鈞側過臉看著窗外的馬路兩邊倒退的梧桐樹,在心裡嘆了口氣,本來他是掐好了時間了的,縣城去石溪鎮的最後一班車是下午五點半,不過現在這麼一耽擱,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到時候只能包車回去了。
把蘇鈞帶進去,陳昂就退了出去,這是一間很大的套房,簡潔的歐式設計,蘇鈞輕手輕腳的穿過客廳,就看見了坐在書桌後面看檔案的陸庭川,微微低著著頭,長而密的睫毛垂著,四周一片的寂靜,他恍惚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
時間倒流,這個場景太過於熟悉,心被撞了一下,蘇鈞怔怔的站在那裡沒有開口
。
陸庭川像是感覺到蘇鈞打量的目光,抬起頭了頭,把檔案合上,「你來了。」
「嗯。」
陸庭川站了起來,信步的走到蘇鈞的身邊,「以前你告訴過我你家在這兒,我剛好在附近有事,就想著過來看看,沒想到剛下車就看到了你,這算不算緣分。」
這些話本來有些曖昧,但是陸庭川的聲音清冷,聽著倒也不覺得哪兒不妥當,兩個人的距離有隔得太近,蘇鈞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安全的距離。
順道來看他?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面子這麼大?蘇鈞扯出一個笑,「陸先生好雅興,若是想在四周轉一轉,我倒可以一盡地主之誼,充當導遊。」縣城打一個轉兒不要二十分鐘,蘇鈞乾脆大大方方的表示歡迎。
陸庭川看著蘇鈞,四年了,眼前的人似乎沒有多少的變化。當初不告而別,現在重逢倒是理直氣壯,表面看起來像是在妥協,其實不落下風,爪子變得鋒利了起來。
比四年前多了很多東西,像是經歷過了之後漸漸的沉澱了下來,以前溫順膽怯,現在倒是沉穩大氣。
讓人移不開眼睛,挺有趣的,看來他這趟沒有白來。這麼想著,陸庭川欺身上前了一步,一隻手搭上了蘇鈞的腰。
「有沒有想我?」聲音變得低啞了些。
蘇鈞偏頭躲開了陸庭川隨之落下的吻,太突然了,話都沒說兩句怎麼就……蘇鈞滿眼的震驚,不要告訴他,陸庭川這次是專門找他約|炮的……
「陸先生,我想你是搞錯了。」
陸庭川不解的看著蘇鈞,蘇鈞卻連著退後了兩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一臉鎮定的說:「陸先生你要是再這樣,對不起,那我就走了,我想我們下次也不必見面了。」頓了頓,蘇鈞想了想又友情建議的說,「如果陸先生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讓陳助理進來,他應該會幫你安排的。」
陸庭川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