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川不是第一次見達達,不久前在照片裡就看過一次。不過那時候不是面對面,他一心都放在蘇鈞身上,也就沒多大感覺。
陸庭川今天起來的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毫無預兆的突然就醒了,那時候窗外還是一片的漆黑,只遠處點綴這幾處的燈光,大多數人都還在睡夢中。
他開啟筆記本,點開了蘇鈞網店的部落格,一點點的往下拉,一字一句,彷彿能看到蘇鈞生活的軌跡,構成一幅鮮活的畫來。
酒店的早餐送來的時候,他又想到蘇鈞以前每天都會幫他準備好早餐,能一個星期不重樣。他七點洗漱完畢,早餐就已經熱氣騰騰的擺在餐桌上了,現在想起來,能一直堅持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蘇鈞至少每天都要比自己提前起床一個小時準備。
後來他一個人在洛杉磯待了三年,再也沒人為他特意準備早餐,就算是有,味道也有很大的落差,不知不覺中,嘴巴就這樣被那個人養刁了。
三年的同居,兩個人互相的滲透,習慣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形成,陸庭川習慣了蘇鈞幫他準備好一切,把什麼都當成理所當然,安然的享受,蘇鈞人走了之後,他才發現那個人並不是他的所有品。
以後不管是什麼,他總情不自禁的拿著和那人對比,再熟練的管家,再好的廚師也不如那個人妥帖。全身都不自在了起來,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陸庭川以為是自己的不習慣,到了現在再一次見到蘇鈞,他才明白不是,他好像遲鈍了些。不說是愛,他對蘇鈞幾分喜歡是有的,不然兩個人也不會在一起五年,兩個人分開之後,再沒能遇上讓他動心的人。
他喜歡蘇鈞,弄明白了自己的心,陸庭川倒覺得放鬆了許多,覺得一切變得明朗了起來。有了明確的目標,就只要執行了。
陸庭川也處理好了檔案,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了,叫來了陳昂,「我要出去一趟。」
要打聽蘇鈞住在哪兒對他來說不是難事,陸庭川下了車,看著眼前的房子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他還沒有站到一分鐘,就有一個肉彈就朝著他衝了過來,他條件反射的伸手扶了一把,看到小孩的臉之後,抬頭果然看到一臉緊張的蘇鈞。
蘇鈞看到陸庭川怔了怔,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裡?他從陸庭川的懷裡接過達達,不動聲色側過身的隔斷陸庭川落在達達身上的視線,蘇鈞幫達達整理好有些亂的衣服,「你先回家,爸爸一會兒就上來。」
達達點了點頭,經過陸庭川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仰起頭,脆生生的聲音說,「謝謝叔叔。」說完也不等陸庭川的回答,不記性的蹦蹦噠噠的往前面跑去。
陸庭川嘴角不自覺的柔和了起來,一直到達達消失在樓道里,他才收回目光,把視線放在了蘇鈞的臉上,明知故問,「他是你兒子?」
「嗯。」蘇鈞不想和陸庭川討論達達,他不想當達達引起陸庭川的注意,雖然可能已經為時已晚,莫名的煩躁,蘇鈞岔開話題又問,「你怎麼來了?」
陸庭川突然出現在達達面前,讓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陸庭川嘴角噙著笑,「你沒時間當導遊,我就自己四處走走。」
蘇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別說站在他樓下算是偶遇,陸庭川三番四次反常的舉措,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他還沒有遲鈍到那個地步。
只是,他不敢也不想去深思,他已經輸過一次,再賭不起第二次了。更何況是賭注上還壓上一個達達。
陸庭川看到蘇鈞沒答話,又說,「不請我上去坐坐?」
不知怎麼的,他對剛剛那個小孩有莫名的好感,總覺得很親切,難道是因為是蘇鈞的兒子,愛屋及烏。
陸庭川來之前就讓陸昂查過蘇鈞,他給這份調查報告打了九十九分,報告上顯示這幾年蘇鈞身邊都沒有女人,當然,也沒有男人,所以這個孩子,應該不是蘇鈞親生的。
他一點不介意蘇鈞這個兒子,還挺喜歡的,可以的話,三個人一起生活也不錯,陸庭川過了而立之年後,看到別人家庭和睦,獨居多年的他偶爾也覺得這種方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