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陸庭川為什麼會這麼說……難道……他不敢往下想……
蘇鈞想開口去試一試陸庭川,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蹦不出來,言多必失,他決定再看看,也許……陸庭川只是隨口說說,他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主動招供了。
達達沒想到陸庭川會這麼說。雖然陸叔叔對他很好,還給他買很多玩具,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給陸叔叔當兒子,他捨不得自己的爸爸,達達沒有絲毫猶豫的搖了搖頭,「叔叔我不能給你當兒子,我是我爸爸的兒子,我和你走了,我爸爸就一個人了,他就沒有兒子了。」
話說的有些繞口和重複,但是基本上把自己的意願清晰的表達了出來。
陸庭川倒不再勉強,他本來就是隨口說說逗弄小孩的,他不可能真把蘇鈞的兒子給搶走了。看著蘇鈞剛剛震驚的表情,倒是真以為自己要和他搶兒子一樣。他覺得蘇鈞這擔心完全就沒必要,自己還沒有不擇手段到那種地步,再說了,他要是這樣不是逼著蘇鈞恨他嗎?
陸庭川今天受了不小的打擊,神情有些疲憊。不過,他不認同蘇鈞的說法,他也不準備放棄,這是他第一次心動,他無法想像蘇鈞不在他身邊,而是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
這麼一想,他覺得自己血液都要倒流了,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管這條道路如何任重道遠,他都不會放棄,也不會讓蘇鈞把他拒之門外。他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對一個人如初渴求,渴求的願意拿一切去換,原來真的有一個人的存在,關乎你所有的情緒。
陸庭川笑了笑,「達達,明天叔叔來找你玩好嗎?教你怎麼玩飛機模型。」既然從大的入手有些難,就先從小的這兒切入。
反正蘇鈞的兒子,以後也會是他的兒子。
達達本來背對著陸庭川的,他生怕陸庭川又說讓自己當兒子,叔叔再好,他也不願意離開爸爸啊。
這會兒見陸庭川不再說讓自己當兒子,還說明天和自己一起玩,達達把頭轉了過來,「好啊,叔叔我在家裡等著你。」
陸庭川站了起來,「我今天先回去了,最近天氣反覆,你注意添衣服。」
蘇鈞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他的心情有些微妙。一直到陸庭川走了,蘇鈞才鬆了口氣。把達達放了下來,走到客廳的角落把各種模型收了起來,這些模型製作精良,一看就價格不菲,一般人應該是拿來收藏的,可能也就是達達把真的當玩具扔在地上磨過來磨過去了。
窗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已經八點鐘了,達達在幼兒園養成了每天中午睡午覺的習慣,今天季煜在,達達瘋了一個下午都沒瞌睡。這會兒人都走了,徹底得安靜了下來,達達就開始漸漸的睜不開眼睛了,自動把生物鐘調到前面一個小時。
蘇鈞抱著達達到了衛生間,毫不客氣的把站著打瞌睡的達達搖醒,又把擠好了牙膏的牙刷賽到了達達手中,今天晚上吃了薑汁撞奶,不刷牙可不行。
達達不怎麼情願的把牙刷賽到了嘴巴里面,兒童牙膏是水蜜桃味道的,他用舌頭舔了舔,在蘇鈞拎毛巾轉過身的時候,含著甜甜的牙刷靠著牆又開始打盹,下巴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一樣。
蘇鈞沒轍了,一隻手託著達達的下巴,牙膏已經被達達舔得差不多沒了,蘇鈞只好再擠了些,幫達達刷牙,又洗了臉和腳。
等他把人抱到床上的時候,達達已經睡著了。
蘇鈞今天有些混亂,睡在床上也就沒有再去書房開電腦了,達達模模糊糊的往他身上蹭,他順勢把達達整個抱到了懷裡,本來一腦子裡一團亂,卻抵不過漸漸襲上來的睡意。
床太軟,達達像是一個小火爐,船到橋頭自然直,蘇鈞睡著之前模模糊糊的想。
「張平,你別纏著我,你要不要臉,一個男人找女人要錢,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上次我給你錢的時候,已經說了是最後一次了!」李珍有些撕力竭地的朝著電話那端吼,掩飾心裡沒有底氣。
「一日夫妻百日恩,要不是我當年放你走,你哪兒有現在的日子過,蘇應聲那個軟蛋不是對你言聽計從嗎?你日子過得好了就看也不看我一眼了,我現在可是連飯都沒得吃了。」
李珍有些啞然,她漸漸的小聲哭了起來,「我求求你別纏著我,我真的沒有錢。張平,我們早就已經離婚沒有關係了,你就放過我吧。」
「放過了你誰放過我,別廢話了,明天十二點之前,你給我的卡上打兩千塊。」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再給你錢的,我不欠你什麼,我要報警抓你,我要告你勒索!」
電話那頭的人不以為意,漸漸的笑出了聲音,「你去告啊,最好讓警|察把我關在裡面別放出來,你不是有對雙胞胎兒女在縣城讀高中嗎?你最好告到我不能出來,不然你可別後悔。」
李珍的心臟像是被緊緊的拽住,他和張平結婚沒多久,張平就染上了堵癮,這就像是個無底洞,她日日都要擔驚受怕,害怕張平又在哪兒借了高利貸。
在兒子四歲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下去了,千方百計的和張平離了婚,房子和錢都沒要,帶著兒子淨身出戶。後來經過別人的介紹,認識了現在的丈夫蘇應聲,她才算有了好日子過。
一切都像是噩夢一樣,三年前張平找到了她,就開始不斷的從她這兒拿錢,開始不多,每次二三百,後來胃口漸漸大了。
她自然是不肯給的,但是張平威脅她,拿著蘇清和蘇倩威脅她。還要鬧到蘇家去,說讓她撿不到臉。
張平說張野是他的兒子,他自然不會動,但是蘇清和蘇倩就不一定了。
張平心狠手辣,李珍害怕,就從家裡悄悄的拿錢給他,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但是都有下一次。
兩年前,張平提出來要兩萬,一次性兩萬,兩個人從此就橋歸橋路歸路,若是李珍不給,他就告訴蘇家的老太太,自己經常在李珍那兒拿錢,而且兩個人一直餘情未了。他說自己過的不好,也要拉著李珍當墊背的。
那時候李珍剛把所有的錢都用在縣城裡幫張野買的房子上,如果從家裡拿這麼大筆錢,蘇應聲一定會知道,老太太對她一直有意見,她也絕對不能讓蘇家人知道。
後來李珍就想到了蘇鈞,她在蘇鈞那裡拿了兩萬,謊稱是蘇倩要用來學舞蹈的錢,雖然隱隱覺得不好,還是把錢給了張平,想要息事寧人。
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本來以為就這樣過去了,直到一個星期前,張平沒有信守承諾,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死心吧,我再也不會給你一分錢,你怎麼不去死。」李珍掛了電話,整個人虛脫的靠在了牆上。
電話那端的張平,看著暗了下來的螢幕,露出了一個陰騭的笑,「臭娘們,這麼捨不得錢,看來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
陸庭川揉了揉額頭,蘇鈞的話壓在了他的心裡,他一直看檔案到了十二點都沒有睡意,反倒是越來越精神。
他起身走到了窗邊,月朗星稀,已經是月中了。
陳昂在心裡嘆了口氣,上前提醒道:「先生,已經很晚了。」
陸庭川轉過身,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幫我去查一個人,蘇鈞新僱的人。」
頓了頓又陸庭川又說,「蘇鈞的繼母被威脅的事情你暫時不要管,她這麼對蘇鈞,也該讓她自己嚐嚐苦果,讓人盯著那個賭徒,別讓他做出過激的事情來。」
陳昂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這些事情陸庭川處理起來順心順手,完全不放在心上。
陸家一個家族不見光的地方多了去,陸庭川是嫡系的么子,自然是受人‘關照’。
陸庭川回到了桌子前面,喝了一口水,「對了,叫人把那棟買的院子裡,空出一間房間整理成兒童房,大概是四歲的小男孩住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筒子們的地雷╭╮破費了我耐你們
渣青今天趕了一天的報告撲了明天多寫點或者五一多寫點
要把攻君一次性虐完準確的是調|教好
也不會有任何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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