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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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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佩不說話,陸庭川也心下了然。他的聲音冷冷的沒有溫度,一字一頓,「聶子佩,你太過了。」

聶子佩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麼,當日不怎麼高明的離間被拆穿,他連著辯解的力氣都一瞬間消失了。

陸庭川不用他去回答,就已經下了定義。無妄的期待,就算是蘇鈞離開了,陸庭川也不曾多看過自己一眼。始終都是自己一個人的自編自導。

聶子佩愣在了那裡,他知道一切都無力的彌補,最壞的結局也就這樣,但是陸庭川此刻的眼神卻讓他害怕。

哪怕是現在,他也不能承受陸庭川對自己露出厭惡的神情。他心一直往下墜,像是跌落到了不見光的海底深淵,寒氣一直侵襲到心裡。

「陸庭川,你真的愛他?」已經是毫無意義的問題。

陸庭川沒有回答,「你走吧,我不想在看見你。」頓了頓,陸庭川又對一邊的陳昂說,「這兒季度之後,結束和聶氏公司的所有合作。」

陸昂愣了一秒,點了點頭,「好的,陸先生。」

陳昂也沒想到陸庭川會如此的震怒。陸庭川一直是喜怒不於行色,對什麼都淡淡的,就算是生氣也帶著幾分剋制,現在會冰冷的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是真的被觸到了逆鱗。

聶子佩的力氣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聲音有幾分尖銳,「陸庭川你真絕情,你好狠,我的錯你又何況牽扯到其他的地方,你不是沒有心嗎?為了蘇鈞你竟然做到這種程度,真叫我意外。」

陸庭川看了聶子佩一眼,他不是沒有心,不過能走進他心裡的人卻只有蘇鈞。

陸庭川若是不和聶氏的公司合作,對他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很多人翹首以盼的等著和陸氏合作。

但是對於聶家的公司則不言而喻了,擴大公司規模的同時卻失去了陸氏這麼重要的合作伙伴,怕是要更艱難了,聶昊不知道又要怎麼巴結李道遠了。

陸庭川沒有直接的撤銷合作,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少能讓聶家有個緩衝的時間。

聶子佩怔怔的站在那裡,他不知道要怎麼和家裡人交代。陸庭川這一舉措,代表了從此和聶家再無任何的干係。

另一方面,陸庭川終止合作,那麼聶子佩和李欣的婚事也就十分的被動,成了頂釘板上的事,未免夜長夢多,聶家的人一定會催促聶子佩儘快的完婚。

聶子佩還想說什麼,陸庭川卻不再看他一眼,徑直的走出了院子。

這些年,陸庭川一直明裡暗裡的幫襯著聶家的公司。但是近兩年來,聶家的人貪心不足。

聶昊年紀越大越糊塗,膝下兩子一個負有厚望卻不幸早夭,另一個心思不在公司上幫不上自己一點兒忙,反倒是幾個兄弟虎視眈眈,這樣的情況下,他就更難當個明白人。

聶昊和李氏公司搭上了關係之後,屢屢做出了出格的事情,就像是在走鋼絲上面,難保不會出事。

旁觀者迷,當局者清,陸庭川心裡清楚,李道遠做的事情很多都能曝光在陽光下,上面馬上就要換屆了,誰也不知道今後是什麼情況。李道遠現在這麼幫聶氏,不就是為了漸漸的把聶氏掌控在自己手裡。

若是以後出了事情,李道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聶家的公司推出去當擋箭牌。

十八年前的那場車禍,雖然不是他的錯,但是聶子琪的死和他脫不了干係。

車子翻下了公路,當時聶子琪的被車身壓住了腿,不能動彈,司機在聶家做了二十年的事了,聶家對他又恩,所以滿臉是血的從車裡爬出來並沒有逃跑,而是立馬去救聶子琪。

當時聶子琪的腿卡在了已經變形了的車子裡,光憑著人力又怎麼拉的出來,硬拉反而加劇了痛苦。

空氣裡瀰漫著汽油味,聶子琪臉上的血色全失,他讓司機先去救陸庭川。

陸庭川當時頭部在車子翻下來的時候被磕碰到了,臉色都是血,整個人都已經不清醒了,眼睛睜不開,只能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司機又試了一會兒,依然沒有把聶子琪拉出來,只能退而先把陸庭川給拉出來,等他把陸庭川放到十米以外的草坡上再回頭,車子已經有了明火,還沒來得及猶豫,就發出了一聲巨響,熱浪掀了過來。

車子毫無預警在一瞬間爆炸了。

陸庭川回過神,那一場意外變成了最後那樣並非他所願。平心而論,當時若是自己不在車上,陸家在第一時間不對外施壓,綁匪也許不會被驚到,會等聶家交了贖金來換聶子琪。

車子也不會失控翻下了公路。

聶子琪和他一直是朋友,若是聶子琪今日還在,聶家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故人已去,陸庭川心裡有愧,所以有意無意的會扶聶家一把,當作當日聶子琪救了自己的回報。

而時至今日,聶子佩做的事情,已經跨過了他的底線。從此之後,他和聶家再無關係。

這麼多年來,聶昊難道對聶子佩的作為沒有絲毫的感應?

陸庭川心裡清楚,商人重利,既然聶昊已經不指望聶子佩能幫自己管理公司,拿出去聯姻的兒子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對方是男女無差別。

聶昊能這麼放縱聶子佩的接近自己,自然是因為他陸庭川身後的陸氏集團。知道聶昊見聶子佩這麼些年沒有絲毫的進展,也漸漸按耐不住了,李道遠的女兒丟擲了橄欖枝,知道無望的聶昊也就熄了他這邊的心思,總好過兩面落空。

李氏雖然比不得前者,也是一條大魚,不算是蝕本買賣。

陸庭川何其玲瓏的一個人,怎麼會想不明白其中緣由,所以他從來不碰聶子佩,甚至漸漸的疏遠了聶子佩,自己對好友的虧欠,被有心人利用變質成了今日這般,陸庭川自問已經算仁至義盡,自然毫無愧疚的抽出身不趟這灘渾水了。

羅亞看著門口站著的陸庭川頗為意外,沒等陸庭川說話,就笑著先開口說,「陸先生,蘇哥去了倉庫,現在不在家,要麼你晚點來?」

陸庭川每天報道,羅亞都習以為常了。

陸庭川怔了怔,他剛剛打蘇鈞的電話,但是一直沒有人接。他心裡隱約的不安。蘇鈞剛剛看見了聶子琪,只怕有了誤會,好不容易敞開的心也許又封閉了起來。

陸庭川苦笑了一下,他終於知道了當日蘇鈞離開的原因,也知道問題的癥結出在哪裡了,但是蘇鈞還會願意回頭嗎?

是他的淺情,讓蘇鈞沒有安全感,再一次得到一個人的信任到底有多難?

陸庭川十四歲的生日,當時陸母看著面無表情的吹蠟燭的陸庭川,開玩笑的說,「不知道咱們老二以後會找個什麼媳婦,長得眉目如畫又這麼淺情,可別不知珍惜,嚇走喜歡的人可就後悔莫及。」

淺情人不知。

蘇鈞當日會離開,也許是應該聶子佩說了什麼,但歸根結底,是他不知珍惜,陸庭川現在才知道,原來要讓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回頭這麼難。

陸庭川從羅亞那裡問了倉庫地址,他到了的時候,蘇鈞並不在裡面。裡面只有季煜一個人。

季煜聽見了腳步聲回過了頭,見到了陸庭川眯了眯眼睛。

陸庭川現在沒心思和季煜爭鬥,開口就問:「蘇鈞怎麼不在這裡?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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