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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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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川先用唇碰了一下蘇鈞的臉,覆蓋住唇,起初是輕柔的試探,撬開牙關之後,氣息就變得急切了起來。

他一直手固定住蘇鈞的下巴,不容拒絕的攻城掠池,逼迫對方和自己交纏,染上彼此的味道。

陸庭川的吻實在是太激烈了,力道之大讓蘇鈞覺得肺裡的氧氣都受到了壓迫,呼吸變得不暢,心臟快要跳出了胸膛。他的全身發軟,一邊要顧及著不要窒息,一邊還要讓自己不要從身後的牆壁滑下去,完全沒法分神去推開陸庭川。

或許是味道太甘美,從開始的一味躲閃,變成了相互的糾纏,粗重的喘息被雨聲蓋過。

陸庭川在蘇鈞的鎖骨咬了一口,一隻手把蘇鈞的衣服摟著起來,摩挲蘇鈞的腰,溫良的手感,讓他覺得血脈膨脹。

他太渴望這個人,血液裡的某種因子在暴動。

蘇鈞吃痛的撥出聲來,理智稍微回來了點,他把陸庭川的手打掉,「你想幹什麼?」

陸庭川親了親蘇鈞的唇角,「你一直讓我把持不住。」

蘇鈞臉一紅,他渾身發熱,剛剛動情的不只有陸庭川,自己也是。

蘇鈞想到了對方方才說的話,「陸庭川,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想一直真麼淋著雨?。」

蘇鈞抬眼看著陸庭川,陸庭川的背已經溼透了,衣袖正在滴水。

他突然覺得這個人,自己越來越看不清了。

蘇鈞給陸庭川遞了一根乾的毛巾,陸庭川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漬,他電話掛了不到兩分鐘,陳昂就帶著一套從裡到外的乾淨衣服敲開了門。

放下衣服之後,陳昂又十分有眼色的離開,並且體貼的關好了門,果然是盡職盡責的二十四小時的貼身助理。

陸庭川換衣服沒有去衛生間迴避一下,一臉坦然,毫無羞怯的直接當著蘇鈞的面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蘇鈞有些意味,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豪邁了?他本來想站起來回避一下,後來一想,這是他家的客廳,陸庭川換衣服,他為什麼要回避?

蘇鈞坐在沙發上,低下頭不去看陸庭川。他十分懷疑今天陸庭川是不是被穿了,像是變成了一個人。

就算是低著頭,蘇鈞依然能聽見對方解開衣服的悉索聲,觸目是陸庭川修長的小腿,上面附著著均勻的肌肉,膚色偏白,看上去卻強勁有力。

深夜孤男寡男獨處一室,剛剛在莫名其妙的接了吻,想不亂想都難。

陸庭川不慌不忙的換好了衣服,坐在了蘇鈞旁邊,兩個人腿並著腿,體溫相互傳遞。

蘇鈞像是被燙了一下,稍稍的移開了些。他儘量不去在意空氣裡的曖昧。

陸庭川笑了笑,蘇鈞此刻耳朵都紅透了,讓他十分想湊上去咬一口,陸庭川是一個行動派,這麼想果真就這麼做了。

他伸出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舔了蘇鈞的耳朵一下。

耳部是蘇鈞的敏|感部位,像是過電一般,蘇鈞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陸庭川,連著脖子也變成了緋紅色,「陸……陸庭川,我不是讓你……」

話才說到一半,陸庭川就伸手把蘇鈞摟著個滿懷,蘇鈞才洗完澡,陸庭川鼻尖都是蘇鈞身上清新的味道。

這樣熟悉而久違的味道,他已經想念了很久。

陸庭川的心變得柔軟了起來,他貼著蘇鈞的脖頸,「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誤會我,這麼會吃醋。說真的,我很錯愕,卻也有那麼一點點欣喜,但是那一點點的欣喜,不值得拿四年的分開去換,也不值得讓我們之間有那麼多的隔閡。」

蘇鈞掙扎了兩下,卻被陸庭川抱得更緊,他吶吶的說,「什麼吃醋?你說話就說話,不然動手動腳的。」

身後的陸庭川笑了笑,「你不知道嗎?我一直想對你動手動腳。我和聶子佩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也許曾經和你說了什麼,但那都不是事實,你當初不和我求證就聽信了他的片面之詞,是不是對我太不公平?」

頓了頓,陸庭川又說:「聶子佩會在這裡,也有你一部分原因,你不肯告訴達達是我的兒子,我大哥偶然間發現達達和我長得很像,才起了懷疑,不然我怎麼知道達達是我的兒子。聶子佩是我大哥派來的,和我沒有關係,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和我說,我們兩個人缺少溝通,我不希望你什麼都放在心裡。」

蘇鈞一愣,「聶子佩和我說,你說要照顧他一輩子,你不要告訴我你說過這樣的話。」

「我確實沒有說過這句話,聶子佩的哥哥救了我一命,臨終前託付我照顧他弟弟,這句話後來被聶家的人曲解,才會成了你聽到的那樣,我從來沒有對聶子佩有任何過界的感情,而且我現在和他已經再無關係。」

「聶子佩的哥哥?」

「當年聶子佩的爺爺六十歲的大壽,我和他哥哥聶子琪是關係不錯的朋友,受邀參加晚宴,不想中途卻出了意外,車子被劫持,目標是聶子琪,後來綁匪因為陸家施壓,心神不寧把車開出了公路。我在醫院躺了三個月,聶子佩的哥哥卻沒能在汽車爆炸之前從車裡出來。」

陸庭川雲淡風輕的幾句話,蘇鈞卻可以想到當時的情景,十八歲前,陸庭川只是一個少年。當時看著汽車在自己面前爆炸,朋友死在自己的前面,滋味一定不好受。

蘇鈞像是想到了什麼,「你記得我以前打破的那個相框嗎?照片裡的人是聶子佩的哥哥?」

「嗯,照完了照片不到三天,就發生了那次意外。」陸庭川看了看眉頭緊鎖的蘇鈞,又說,「我先申明,我和聶子琪全然是朋友之情,我第一個喜歡的是你,唯一喜歡的也是你,你實在沒必要介意。」

蘇鈞臉一紅,「我又沒說你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怕你誤會我。」陸庭川嘆了口氣,「我原以為我可以等,你總會回頭的,後來我發現你對我的誤會太多,如果我再不把你抓緊,你可能就會走掉了,所以我決定不等了。」

陸庭川抬起蘇鈞的下巴,唇舌相交,兩個人不知不覺的貼在一起,從背脊升上來的戰慄感讓蘇鈞渾身酥麻,他總覺得這樣不對,但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陸庭川拉入漩渦,再也不能思考。

差一點就要擦槍走火,當陸庭川把手伸向自己褲子的時候,蘇鈞終於有了危機意識,他一把推開陸庭川。

陸庭川一愣,眯著眼睛看著蘇鈞,兩個人氣息此時都有些喘,衣服凌亂,蘇鈞的唇被他啃咬的看起來……十分性|感。

蘇鈞等自己的氣息平緩了些,才又說話,「陸庭川,我知道我誤會了你,對不起。」

他的腦子裡一團亂,在樓下的時候他還可以說自己神志不清,但是剛剛抱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情不自禁的用手抓著陸庭川的背。

難道真的是禁慾太久,經不起撩撥?

早上的時候還一腔怒火,轉眼兩個人差點沒把持住就滾了床單,蘇鈞覺得這個逆差太大。今天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一開始的打算也都作廢了。

他不能否認剛剛陸庭川說的那些話,觸動到了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四年的誤解,幾個月來,壓在心裡的那些心結竟然這樣徹底解開了。

蘇鈞看著陸庭川,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陸庭川確實動了心,或許他從來沒有忘記陸庭川,從一開始就立場不堅定。

曾經為了不太那麼快的投降,他不斷的提醒自己那些過往,告誡自己不要重蹈覆轍。而到了現在,他才發現那些所謂的過往,都不是自己看到得那樣。

原來都不曾存在過,只是他給自己畫的一個圈。

陸庭川都這麼說了,他又有什麼放不下。

按理說誤會解開,陸庭川又有方才那一番的肺腑之言,兩個人之間應該不存在問題了。雖然早前自己就有了接受陸庭川的準備。但是急轉之下蘇鈞還是覺得太快了。

陸庭川何其玲瓏的一個人,自然也猜到了蘇鈞的在想什麼,他笑了笑,「抱歉,可能是我太急了。」

蘇鈞皺了皺沒眉,他真沒從陸庭川的臉上看出絲毫抱歉的意思,慾求不滿還差不多。他轉念一想,罷了,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達達還睡在裡面,難道他和陸庭川正在這個沙發上做點什麼,若是這樣的話,以後他都不能直視這個沙發了。

陸庭川垂下眼,摩挲這蘇鈞有些腫了的唇,「外面還下著雨,今天我想和你睡,就睡在你和達達的身邊,什麼都不做。」

也許是陸庭川的眼神太溫柔和小心,蘇鈞沒有拒絕。「嗯。」

反正床是大床,達達不佔什麼位置,三個人也不擁擠。

兩個人走進臥室的時候,達達已經睡熟了,陸庭川脫了衣服躺了下來,達達翻了個身,感覺到熱源往陸庭川的懷裡拱了拱,還親暱的蹭了蹭。

懷裡摟著達達,陸庭川看著蘇鈞的側臉,「我以前一直沒有問你,為什麼達達會是我親生的兒子?」

蘇鈞怔了怔,「你覺得呢?」

陸庭川覺得怎麼都解釋不通,四年前,他身邊唯一的人就是蘇鈞,沒有碰過其他的人,既然這樣,達達又從哪兒來的。

「不管達達和我有沒有血緣關係,他既然是你的兒子,我一定會把他視如己出。」

蘇鈞閉上眼睛,貌似不經意的說:「如果我說達達是我生的呢?」

陸庭川一愣,轉念一想,或許蘇鈞這麼說是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今天有這個進展已經很不容易了。

蘇鈞能接受他,其他都變得不重要。

若是蘇鈞信賴他,總有一天會對他敞開心扉,主動告訴他。

「睡吧,我們好久不睡一張床了,這次我能睡在你旁邊和你說晚安了。」

「晚安。」

被夾在中間的達達覺得熱,閉著眼睛模模糊糊的把小短腿往左邊一搭,搭在了蘇鈞的肚子上,又想把右手伸出被子涼快涼快,卻摸到了陸庭川。

咦?怎麼兩邊都有爸爸,達達睜開了眼睛,左看看又看看,「陸叔叔?你怎麼在?」

陸庭川在達達不安分的開始動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昨天他一直到了半夜沒有睡,蘇鈞和達達在他身邊,讓他覺得從來沒有這麼圓滿過,很踏實,很幸福。

這樣的感情太過於美好,所以他不想太早的睡了。而蘇鈞怕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陸庭川拿起放在床頭的手錶看了看,七點半,今天是週末,達達也不用上課,他從床上起來,把達達抱了起來,「噓,爸爸在睡覺,我們小點聲。」

「噓。」達達把食指放在唇邊。

陸庭川一隻手抱著達達,一直手把達達的衣服拿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陸庭川方才說第一話的時候,蘇鈞就醒了,只是他一時候不知道怎麼面對陸庭川,所以也就鴕鳥一樣一直閉著眼睛。

陸庭川離開臥室,蘇鈞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他走到門口就看見陸庭川坐在沙發上,正在幫達達穿衣服。

陸庭川顯然以前沒做過這種事,不過架不住理解力好,比劃了幾下,在達達的配合下,還是把衣服給整齊的穿上了。

達達看到了蘇鈞,從陸庭川的腿上跳了下來,「爸爸,我今天起得比你早。」

蘇鈞笑了笑,「好樣的。」他牽著達達的手去了衛生間,又幫陸庭川找了一套沒用過的牙刷。

蘇鈞幫達達刷好牙,就讓達達出去自己先玩,達達剛走出去,陸庭川順手把門給關上。

就算是早安吻,也沒必要做到這樣的深度,蘇鈞把陸庭川從身上推開,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唇有些腫,鎖骨上面的昨天的那個齒痕特別的明顯。

只怕是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樣的痕跡是怎麼照成的。

蘇鈞瞪了一眼陸庭川,回頭去臥室換了一件襯衫,衣服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紐扣,遮掩出來脖子上紅色的痕跡。

換好了衣服,蘇鈞從冰箱裡拿了幾個雞蛋,簡單的做了四碗清湯麵,他的面還沒有書,外面就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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