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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要離開的時候,陳昂定的是明天下午的飛機票飛北京。
蘇鈞放學接達達的時候,順帶幫達達請了假,歸期未定,他也不知道這次要去多久。
達達還在上小班,幼兒園也沒有什麼課,主要就是玩,念不念都無所謂,蘇鈞把達達送到幼兒園,是想達達多和同齡人接觸,有自己的朋友和小圈子,以後上小學的時候也能融入集體。所以也不用顧及耽誤課程。
牽著達達回到了家,吃完晚飯後,蘇鈞就開始收拾行李,雖然不知道去多久,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兩三天就回來,所以得幫達達多帶幾套衣服,北方天氣比較冷。
達達倒是挺興奮,這是他和爸爸第一次去旅遊,他看上去十分期待。
網店拿貨的那塊有趙強和劉大海,管理有羅亞,羅亞心細又有責任心,蘇鈞不怎麼擔心。只要有網路的地方,他就能隨時的管理店子,而且店裡現在基本上了軌道,都有條不紊,缺了他也能正常運營。
陸庭川坐在沙發上看檔案,達達做在他旁邊看動畫片,蘇鈞收拾好東西走了進來,看了父子倆一眼,低頭對陸庭川說,「我出去一趟,去達達舅爺家。」
邊說把達達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離開之前,蘇鈞要去舅舅家一趟,雖然早前就有和舅舅提到過這次遠行,不過走之前還是要親自去打一聲招呼。
還有要把小川給帶過去,他總不能把烏龜也帶到北京去,走的這段時間,蘇鈞要拖舅舅家照顧一下懶癌症的烏龜。
李梅知道蘇鈞要去北京挺意外的,怎麼突然就想著走了,蘇鈞只說是帶著達達出去玩一趟。李梅倒是也就沒多問,畢竟她覺得蘇鈞都這麼大的人了,自然是有分寸的。
除了四年前把達達帶回來的時候嚇了他們一跳,其他時候也都是靠譜的。
李梅看著達達一點點長大,這次達達出遠門,她想著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達達,心裡還真有點捨不得。
她一直把達達當自己孫子疼,平時有什麼好吃的總念想著達達,從來沒捨得打過一回。
達達也和自己的舅奶最親,進門了就一直窩在李梅身邊。
李梅把達達抱到懷裡,有些感慨,比劃了下,「時間過得真快,以前抱回來的時候那麼小,現在都這麼大了,等達達長大了,我也就老了。」
達達抬起頭,抱著舅奶的脖子,脆生生的說,「舅奶不會老的,舅奶會一直年輕。」
李梅樂了,「達達真會說話,舅奶最喜歡你了。」想到曾經,她的眼角有些溼潤,索性現在一切都很好。
快樂安康比什麼都重要。
達達這個小胖子不輕,蘇鈞怕李梅抱久了覺得吃力,隔開對達達說,「別坐著你舅奶身上。」
李梅笑了笑,「沒關係,我還抱得動,這樣抱著挺好的。」
李勇進醫院前前後後花了十天,工作的那邊不可能一直等著他,有個股東的親戚剛好趁著這次機會上了,車隊也就換了人,不過車隊把前面的半個工資倒是發給了李勇,也算公正。
李勇也覺得無所謂,反正他也只准備做到年底,明年就會買自己的車,現在不過是把日程提前了。
買車的錢李勇自己出了大部分,這幾年他攢了些錢,又問蘇鈞也借了幾萬,本來李梅和肖遠山父要補足差了的錢,不過李勇沒要,她不想動父母的養老錢。
李勇和蘇鈞關係一直不錯,兩個人差了三歲,感情卻親如兄弟,蘇鈞知道李勇有意向買車的時候,就給過參考意見。
李勇找蘇鈞借了三萬,蘇鈞二話沒說就拿給了他。
這幾年跑運輸生意比較好,李勇問了朋友,三萬塊,省著點大概一年半就能還給蘇鈞,他心裡有底。
蘇鈞和達達一直坐到了九點才離開。
陸庭川在批檔案,看著父子倆進來,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回來了,我先帶著達達去洗澡,你休息會兒。」
「嗯。」蘇鈞把達達的手遞給了陸庭川。
陸庭川現在做起這些越來越順手,最近幾次達達幫洗澡都是陸庭川,蘇鈞就指導了一次,陸庭川第二次幫達達洗澡就已經很熟稔了。
他做事仔細,又夠溫柔,比蘇鈞不妨多讓,而且達達也不排斥陸庭川。
達達覺得吧,陸叔叔比爸爸還好說話。
把達達哄睡了之後,陸庭川走出了臥室,蘇鈞把視線從電腦螢幕上放到了身邊的陸庭川身上。想了想說,「其實你沒必要做這麼多。」
陸庭川把達達管理的很好,蘇鈞只要做一日三餐,其餘時間閒了下來,達達不粘著自己,蘇鈞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陸庭川伸手摟著蘇鈞的腰,「他是我的兒子,他都三歲多了,會走會跑了我才知道,總情不自禁的想為他多做點,沒有看著他以前成長的軌跡有些遺憾,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他,也會一直陪著你。」
蘇鈞怔了怔,心情有些微妙,鬼神神差的說,「陸先生,你想不想知道達達是誰生的?」
陸庭川埋在蘇鈞的頸間,語氣淡淡的問,「是誰?」
似乎不甚關心。
房間裡很安靜,院子外面在吹風,只有樹葉嘩嘩的作響。蘇鈞剛剛鼓起的勇氣一瞬間又消失了。
他並不想騙陸庭川,他也知道達達的存在陸庭川何曾沒有懷疑過。
只是陸庭川再怎麼懷疑,也是絕對想不到達達是他生的。
男人生子,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蘇鈞關上了筆記本,把眼睛閉了起來,往陸庭川身上靠了靠,沒要再說話,而陸庭川也沒有再問,心裡覺得鬆了口氣,又隱隱的有些失望。
過了會兒,蘇鈞站了起來,「我累了,我去洗澡,你早點休息。」
熱水淌過身體,蘇鈞有些心神不定,剛剛到底他是對陸庭川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明天就要離開石溪,說一點不擔心是不可能的,自己只是沒有在人前表現出來罷了。
蘇鈞想了想,兩個人正在往好處發展,陸庭川願意把他介紹給家人認識,他應該高興啊。可是,陸家會接受達達,那麼他呢?他明面上只是達達的養父罷了。
在別人眼裡,他和陸庭川並非良佩。
蘇鈞比誰都清醒,若是陸家和他搶達達的撫養權,他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的。
他心裡沒有底,出櫃的時候面臨的壓力誰都不會小,更何況是陸家。那些強壓在心底的擔憂,在離開前的一夜,反而全部的漫了上了,蘇鈞靠著牆,努力的勸服自己不去想。
陸庭川敲了敲門,「蘇鈞,你還要在裡面洗多久,不會暈倒了吧?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蘇鈞進了浴室五十分鐘都沒出來,陸庭川絕對不對勁了,他剛剛就感受到了蘇鈞情緒的撥動,所以他沒有追問下去。他知道蘇鈞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但是這麼久的時間,他終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