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鈞怔了怔,伸手接了過來開啟,裡面是一塊手錶,他抬眼去看陸庭川,「你送我表,我又不喜歡戴這個,而且平時也不方便,你要送這個,還不如折了現給我。」
陸庭川拿出來幫蘇鈞帶上,攔著蘇鈞的腰,「這麼穿著挺好看的,你要折現的話,我送給你一張沒有填數額的支票好了。」
「還是算了吧。」蘇鈞躬身幫達達把蝴蝶結撥弄正了,一家人走下了樓。
五點半的家宴,不到五點人就差不多來了,都是陸家的旁支裡比較近的,算是陸庭川的長輩、
陸庭川認回兒子,算是一件大事,旁人自然不會說什麼。但是所有人都不動□□的打量著蘇鈞。
陸庭川身邊這麼大張旗鼓的站一個男人,會不會有點太……
在坐的人暗付心思,不過誰也沒有表現在臉上,陸家長子從政,次子從商,陸庭川到了現在這個高度,已經不需要遷就誰。另一方面,這個男人能站在這裡,明顯是陸正海夫婦默許的。誰也不想為了這件事得罪於人。
家宴的氣氛很平和,今天不談正事只聊家常,幾乎話題都圍繞著達達,雖然好奇孩子的生母,誰也沒有開口問。
陸庭川喜歡男人,他們也是略有耳聞。他們覺得男人在外面玩其實沒什麼,只要在適當的年紀收心,把重心放到家庭上就行。
陸庭川這個年紀,和一個男人在他們面前開誠佈公,意義可想而知。
有的人的暗自猜測,既然陸庭川不喜歡女人,也許孩子是陸庭川找人代孕生的。這麼一來,也能解釋通了,有了孩子,也難怪陸正海夫婦會由著兒子。
差不多八點,白秋禾站起來送走了人,陳嬸和另一個人在收拾桌子。
等著人走了,她慢慢的往回走,遠遠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蘇鈞,心思婉轉,今天這些人暗付心思的猜測,她怎麼會不知道。
她早前讓人去查了蘇鈞,明面上顧及蘇鈞感受不好問,並不代表她不好奇。
她是陸庭川的母親,不在乎達達的身世是不可能的,但是連番下來,派去的人卻什麼都查不出來,達達的出生證據是一家頗為有名的私人醫院開的,而醫院卻沒有相關的記錄。
她甚至讓人問過了四年前那家醫院婦產科所有的醫生,沒有一個人說有印象接生過蘇知達。
白秋禾當時便心下了然,有人故意瞞著這件事,因為什麼契機?
醫院當初有位醫生,也是現在的副院長和蘇鈞大學室友,做這件事不難,但是她覺得好奇的是蘇鈞為什麼要把達達的出生記錄全部銷燬。
要不是達達和陸庭川如出一轍的外貌,她都懷疑蘇鈞這麼做的目的了。
陸天啟才不過二十歲,還在軍校唸書,好不容易請了一天的假回來,明天一早還得坐早班的飛機回學校,他對自己的小侄子很有興趣,吃完了飯一直撥弄著達達的蝴蝶結,逗弄著達達玩。
達達的臉色有了慍色,鼓著腮幫子怒視不良小叔,背過身接著玩自己的。
陸天啟覺得更有趣了,又用手指輕輕的戳達達的臉,直到他小叔往這邊看了兩眼,他才咳嗽了兩聲,稍稍收斂。
還是不要開罪小叔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蘇鈞看到了顧淮發過來的簡訊,愣了愣,心往下一沉。
「今天有人來醫院查過四年前所有的生育記錄,當初婦產科的醫生都被問過話,查出的人是誰,你心裡應該有數,好自為之。」
蘇鈞怔了會兒,他順手把簡訊刪除掉,看了一眼陸庭川,又垂下了眼睛,陸庭川曾經答應過他不去查。若果不是陸庭川的話……
蘇鈞想到昨天陸夫人問他的話,眼神暗了暗,他何嘗不知道,又豈止是陸夫人,每個人心裡都有懷疑,只是不說罷了。達達的身世,他又能瞞多久?
蘇鈞突然鬆了口氣,事已至此,與其讓人猜測,不如主動爽快的說出來。
達達今天收了不少的生日禮物,心情好到爆棚,所以也不怎麼介意陸天啟的不良行為,到了九點,他還左摸摸,右摸摸的不想睡覺。
蘇鈞把玩具挑了些達達喜歡的放到兒童房,主要要是這些全部搬進去,估計走路都不通了,達達吃了宵夜,差不多到了十點,才漸漸有了睡意。
終於哄睡了孩子,幫達達掖好了被子,蘇鈞輕輕掩上了門走了出來,是該出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陸庭川正在書房看檔案,蘇鈞在門口站了十幾秒,下定了決心,才走了進去。
陸庭川聽著腳步聲抬眼,放下手中的檔案,站了起來,「達達睡了?」
「嗯,他今天特別有精神,十點半才睡。」
陸庭川笑了笑,「他生日,這麼多人,也難怪。」
陸庭川摟著蘇鈞的腰,坐在了旁邊的小沙發上,「今天有沒有覺得累?」
「吃飯能累什麼,就是西裝革履的不習慣。」
「下次我儘量避吧,今天來的人都是長輩,彼此第一次見面,正式點會比較好。」
「我知道。」這樣確實對自己比較好。蘇鈞知道陸庭川不想讓人看清他,所以這些形式必須走。
頓了頓,蘇鈞側過臉看著陸庭川,「你,真的不好奇達達是誰生的?」
陸庭川直視蘇鈞的眼睛,「我當然好奇,但是,我想你主動告訴我,如果你不想說,我便不好奇。」
蘇鈞心裡一動,閉上了眼睛,「如果我說達達是我生的,你,會信嗎?」
陸庭川不確定的問,「你說什麼?」
「達達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