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鈞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帶陸庭川去坐公交車。他自己弄有駕照,於是問了劉大海借了車,一家人自駕去縣城也方便點兒,還能去周邊景區玩。
蘇鈞也覺得沒有車代步確實不方便,而且大部分男人都是喜歡車的,他也不例外。
蘇鈞一直有考慮去買一輛車,也不用多貴,只要空間大,安全性好爬山路沒問題就行。他偶爾會去隔壁的幾個鎮子拿貨談生意,自己有了車也方便很多。
陸庭川那些車他都不做考慮,太過於招搖了,估計在石溪鎮轉上一路,會引起小範圍的轟動,他一向信奉低調行事。
蘇鈞車開得很穩,陸庭川和達達坐在後座,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縣城、蘇鈞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城西荒廢的園子,也就是肖豔買的那塊地,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停了車。
陸庭川牽著達達下了車,一家人步行幾十步進了園子裡面。
園子的左右都是建築工地,揚起的粉塵在空中飄散,這個園子反倒成了孤島,和周圍的鋼筋混凝土格格不入。
陸庭川陪著蘇鈞走了半圈,聲音淡淡的說,「這個地方不錯,面積不算小,推平了建一個商場,或者一個高檔的住宅區都可以,不只是值上次那個人出的那點錢。」
蘇鈞笑了笑,開玩笑的說,「建一個商場?你給我投資?」
「當然可以。」
芙青縣位於山區,二十年前東城區十分繁華,相比起來西城區還是一片荒蕪,但是因為東邊比鄰的都是連綿起伏的大山,沒有什麼平地,不能往那邊推移,自然而然的,中心就漸漸往西邊轉移了,以致二十年後,西城已經超越東城。
芙青縣二十年前經濟比較落後,近十年來,因為旅遊的開發,漸漸的城市化了起來,流動人口很大,所以餐飲業很發達,消費水平和比鄰的石溪鎮倒不是一個層次。
一家人繞著園子走了一圈,可以看得出這個園子經常會有人過來玩,所以也不顯得多荒蕪,草地裡還有因為人們步行走捷徑,而形成的小路。
蘇鈞四下看了看,「這個地方的土倒是肥沃,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想在這兒弄一個果園,挺愜意。」
蘇鈞也就想想罷了,相關部門不會讓城中心有一個果園,他其實還算擔心強拆遷的問題,不能說他多慮,這些年來相關的新聞不是少數。城市規劃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不管怎麼樣,蘇鈞都想在肖豔回來之前,保住這塊地。他也一直相信終有一天,遠走他鄉的母親會回故土。
附近工地的施工,空氣裡的粉塵太重了,蘇鈞也就大致的看了下,一家人就驅車離開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才十點,芙青縣過去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一個叫旅遊區,叫做亂石窟,那個地方石頭很有特色,山上還養著猴子,蘇鈞高中的時候班上倒是一起組織去過,這次難道一家人一起出來,蘇鈞決定帶著後座的父子倆去那裡玩。
達達今天精神很好,初冬的太陽暖暖的照到身上,他拿著爸爸給他買的零食喂小猴子,這裡的猴子經常見到人,也不怕人,還會乞食,達達玩得很開心。
一家人離開景區再回到芙青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達達早餓了,旅遊區的飯菜實在不怎麼樣,蘇鈞原以為父子倆不挑食,好養活,沒想到父子倆都沒吃兩口就擱下了筷子,不肯在動。
拜託,不要在這種事請上這麼有默契……
蘇鈞當時看著一桌子的菜,有點心疼,旅遊區的飯菜價錢是外面的三倍,難得他今天這麼大方,由著達達點了一桌子的菜,沒想到這一大一小的都不賣面子,他覺得奇怪了,自己昨天早上煮的清湯麵兩個人都吃了,沒一點意見,這會兒一個老爺一個少爺格調怎麼這麼高了。
蘇鈞停好了車之後,陸庭川抱著達達下了車,一家人去了幾個月前蘇鈞和陸庭川第一見面的聚賢閣,這裡的飯菜在芙青縣都算有口碑的。
人生的際遇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蘇鈞還記得上次從聚賢閣出來,看到陸庭川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簡直心如捶鼓,又驚又駭,而幾個月之後的今天,陸庭川抱著達達走在他身邊。
這這時間已經過了飯點,所以裡面人不是很多,沒有提前預定也有空出來的包廂。
服務員領著一家人往裡面走,長長的走廊鋪了花式繁雜的地毯,很是華麗,牆邊上還掛著很有風格的壁畫,每個房間的主題都不同,確實是大手筆,難怪價錢這麼高還生意這麼好。
想著還餓著肚子的父子倆,蘇鈞只能再大方一次。
達達剛剛蹦躂的太厲害,這會兒腿早軟了,沒什麼力氣,趴在陸庭川的肩膀上養精蓄銳,只是轉動著眼珠四處打量。
蘇鈞頓住了腳步,看著迎面走過來的幾個人怔了怔,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冤家路窄,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幾個人。
上次和李勇發生‘衝突’的幾個人。
李坤看到了蘇鈞,愣了一下之後重重的「哼」了一聲,「今天是出門不利,真他媽的掃興,早知道我不來了,其實這聚賢閣也就這樣,什麼人都來。」
蘇鈞沒接話,不是怕惹事,而且完全沒必要和眼前的人較真,浪費自己精力。
上次肖遠山倒是在電話裡告訴過他那件事情的後續,參與了‘鬥毆’的幾個警|察都被革職了,至於追究刑事責任倒也沒有。主要李珍覺得這麼下去,鬧大了對蘇倩的名聲不好,或許又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選擇雙方和解。蘇鈞倒沒什麼意見,一笑了之,之後的事情本身和他沒關係。
蘇鈞連著正眼都沒有再給對面的人,徑直的走進了自己的包廂。
「裝什麼裝。」李坤看著蘇鈞一臉的雲淡風輕,反而心裡原來越不平,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裡面血氣翻湧。
和李坤同行的人拉了人一把,又使了個眼色,顯然是對蘇鈞有忌諱,李坤這才不甘心的把握緊的拳頭鬆開,陰騭的看了蘇鈞一眼才離開。
蘇鈞坐在包廂裡,把這些盡收眼底,他突然覺得心情不錯,端著茶喝了抿了一口說,「你們兩個人給我悠著點,不能浪費,點得菜都得光碟。」
陸庭川把達達放了下來,看了看蘇鈞問:「剛剛那幾個人是誰?你認識?」
上次李勇進醫院的事情,陸庭川只是大概知道蘇鈞的有個親戚受了傷住了院,並不是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感覺到剛剛幾個人的敵意,所以現在才開口問蘇鈞。
蘇鈞沒說話,達達倒先開口了,「上次在警|察局,那個叔叔好凶好凶,還和季叔叔吵了起來,兩個人還打架,季叔叔也變得兇,堂叔還受了傷。」
蘇鈞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達達記性那麼好,不過才見過一面,過去那麼久時間還能一眼把人給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