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從椅子上挑了下來,跑到了陳昂面前,「陳伯伯,好久不見,你都去哪兒了?」
陳昂躬身和達達平視,唇角帶著笑,語氣溫和的說:「伯伯有事情處理,達達想我了嗎?」
達達點了點頭,小孩子的喜惡都純粹,達達很喜歡陳昂,因為以前……陳昂經常端給他東西吃。
送吃的東西,這對身為小吃貨的達達來說,簡直是好感度爆棚。
粥用砂鍋熬了兩個小時,漸漸的也濃郁了,這會兒都中午了,可以當中餐了
。
蘇鈞把昨天從舅舅家抱回來的那罈子酸茄子給開了封,盛出了一小碟,現在還不是很酸,不過陪著喝粥還不錯。
一家人坐了下來喝粥,柴魚燉出的高湯煮的粥,味道很鮮美,花生酥爛,陳昂不是外人,蘇鈞招呼他一起喝粥,他也沒怎麼推遲。
熱氣騰騰的粥,現在這個天氣喝剛好,一碗粥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達達喝的鼻尖冒汗。
喝完了粥,蘇鈞把桌子收拾乾淨,從廚房出來,見陳昂和陸庭川在說事情,他就牽著達達的手出了門,準備帶著達達去剪頭髮。
達達挺捨不得自己頭髮的,他小的時候頭髮長的不好,又稀顏色又淺,李梅三個月就帶著他去剃一次頭髮,連著眉毛也一起給剃了,出了理髮店就跟個小和尚似的。
在剃了很多次之後,達達的頭髮才變得茂密了起來,上幼兒園的時候,也終於不用剃光頭了。
先前蘇鈞說的時候達達還好好的,沒發作,進了理髮店,看到了剪刀,達達就把自己的頭捂住了,人家不樂意剪了。
蘇鈞只好耐心的去勸他,「就剪一點點,不然你頭髮再張長,就把眼睛遮住看不到路了,到時候走路摔跤會很痛的。」
達達想了想,這才慢慢的把手給放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著可以剪的長度,「那就剪一點點,我不要變成光頭。」
蘇鈞笑了起來,「你就這麼怕剪頭髮?爸爸也要剪,我陪你一起剪好了。」
蘇鈞剛好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剪頭髮了,也張長了不少,這會兒一起剪了也順便。
父子倆從理髮店出來,達達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有一下沒一下的摸了摸蘇鈞的頭髮,有些扎手,最後感嘆到:「爸爸,你頭髮好短啊。」
蘇鈞當時想著讓理髮師給他剪一個清爽一點的髮型,然後能不用怎麼打理,短一點倒是無所謂,然後理髮師就很爽快的給他剪了一個……寸板。
蘇鈞五官長得很好,剪了一個寸板,五官反而突顯出來,更加的清秀,年輕利落了不少,一點兒不難看,這樣和達達更不像父子了
。
不過達達這會兒有些不適應。
「先生,都已經辦妥當了,相關的的材料,已經提交給了紀檢的部門,又施加壓力,不需要干涉,會按部就班的走完一套程式,不出意料,那位局長明天就會被停職查辦。」
陸庭川放下一直翻閱的檔案,「這件事麻煩你了。」
陳昂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陸庭川倒是放心,他看的是檔案的備份,上面有李建業貪汙受賄,變賣國家財產的證據,還有相關人員的指正。
這一份材料,人證物證都有,不管是誰,不是那麼容易脫身。
上次李建業急急忙忙趕來的時候,陸庭川就注意到了當時李建業開的車,價錢絕對不是一個警|察局長能開的車,顯然是急著趕過來,所以沒想那麼多。
一個警|察局長配的公車不可能檔次這麼高,不用陸庭川特意針對的去做什麼,對方就已經主動的暴漏了自己。
陸庭川把陳昂照了回來,讓陳昂去細細的查了查,才一星期不到,差不多查證出來的東西就夠李建業吃不了兜著走。法院起訴的話,怎麼都得脫一層皮下來。
陸庭川倒不信奉斬草除根,李家的幾個人在他眼裡不值一提,不過既然威脅到了蘇鈞父子倆。
不管對方是真有此打算,還是隨便的說說,都觸到了他的底線。
在這個方面,陸庭川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他是個成功的商人,也是一個手段高明的捕獵者,自然知道怎麼樣能讓對方一擊致命。
陳昂同時整理出的,還有李坤以前酒駕撞人逃逸,私下鬥毆致人傷殘的前科,這些本來都被李坤的母親用權錢擺平,已經安然的渡過。他們是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被人給挖出。
陳昂甚至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還弄到了三年前李坤的酒駕現場,那段本來早就應該銷燬的影片
。
李建業能在芙青縣如此的肆無忌憚,自然是上面有人。
李建業的姐夫在市政|委,也並不乾淨,比著李建業不妨多讓,撈的錢只多不少,陳昂查到了他不記在自己名下的房產就有五處。
這個人,舉手之勞,陸庭川自然也不能放過。
蘇鈞牽著達達回來,看著陸庭川盯著自己的頭髮看,蘇鈞摸了摸頭,「那個……有那麼難看嗎?」
陸庭川走到蘇鈞面前,淡淡的笑了笑,「挺好看。」
蘇鈞臉上有些不自然,撇開眼睛,往裡面望了望,「陳助理呢?」
「他去處理事情了。」
「哦。」怎麼才來就走了?蘇鈞也沒多問,畢竟是陸庭川工作上的事情。
倒是達達聽了陸庭川誇獎了蘇鈞,往前湊了湊,「爸爸,你看,我也剪頭髮了。」
作者有話要說:爬上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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