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期限,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就有人來看房子了,而且是幾個人,都被老太太揮著掃帚趕走了。
肖豔把房子掛出去出售,這個地段不錯不愁買家,她又把價錢往下面降一點,就更多的人趨之若素了。
老太太是真的嚇到了,沒想到肖豔手段這麼狠,連著蘇國強也沒有料到,這房子自然不能真的讓肖豔賣出去。
問清了事情的緣由,這天早上蘇國強就揣著八千塊錢準備去找肖豔,他自然是不知道肖豔住哪兒,所以就直接找到了蘇鈞。
一家人還在吃早飯,就聽到院子外人有人叩門,蘇鈞站了起來,「我出去看看。」
蘇鈞開啟門,看到是蘇國強,有些意外。
這人會出現在這裡,蘇鈞也知道是不是什麼好事。
蘇國強伸著脖子,眼睛在院子裡走一圈,院子被陸昂打理過,栽了很多蘇鈞也不知道什麼名兒的花,整個時候花期雖然過了,卻秋天了,卻葉子蔥蔥蘢蘢,另有一種味道。
石溪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外地人花了大價錢買了這個院子,這訊息傳得很快,蘇國強也聽著,這是他沒想到蘇鈞居然住在這裡面,一時候心情有些微妙。
蘇國強惡毒想,蘇鈞該不是被有錢人包養了吧?
現在有錢的很多都有怪癖,往這方面一想,蘇國強看蘇鈞的眼神就帶著些鄙夷,粗聲楚氣的說:「蘇鈞,你媽呢?」頓了頓,蘇國強不太耐煩的又說,「既然她這麼有錢,你就和她說說,讓她不要厚著臉皮和我們爭房子,那本來也不是她的。」
說出的話是命令的口吻。完全不像是再求人辦事,蘇國強一點兒也沒有明白自己的現狀,他趾高氣揚慣了,讓他在蘇鈞面前俯首做小是絕對不可能。
另一方便,以前處處被他打壓的的肖豔和蘇鈞現在居然都比他過的好很多,他自然是心裡不平衡。
肖豔要回房子的事情,蘇鈞也聽李梅說了,他當時也挺意外,他也不知道房產證上的名字居然會是自己的母親。
蘇鈞不準備插手這件事,他和蘇家早就不再聯絡,和肖豔也不熟絡,這件事和他也沒關係。
而且陸庭川也說,這件事裡面,肖豔無論如何也不會吃虧,如此,蘇鈞更決定置身事外,蘇國強會找到這兒,蘇鈞其實不意外。
不過就算是有心裡準備,他也難免被蘇國強的語氣,以及眼神膈應到了,「她的事情,我從來不過問,也做不了主,她不在這兒,你找錯地方了。」
蘇鈞也是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當初雖然是借錢抵押的房子,當時老太太根本就沒準備還,所以現在也怪不得肖豔了。
這就是自食其果,可以還的時候千方百計的去耐,現在找上門來還,別人只怕是未必想收。
蘇國強沒想到蘇鈞會拒絕得這麼直接了當,也是一愣,「你什麼意思?」這會兒,他回過神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太沖動。
「你們的事情,本來就和我無關,請回吧。」蘇鈞眼神冰冷,一字一頓的說。
蘇國強又豈是這麼好打發,見蘇鈞半點不鬆口,也有些不耐煩了,「你和你媽別蹬鼻子上臉。」把錢往蘇鈞懷裡一揣,「錢拿著,房子你們想都別想!真當自己什麼玩意。」
蘇鈞不怒反笑,把懷裡的錢往地上一扔,慢慢的一地錢,「滾。」
達達吃完了早飯,看了半天門口,都沒見蘇鈞沒有進來,自覺的背上來了小書包,快到了去幼兒園的時間了。
陸庭川幫達達整理好衣服,又幫達達整理好了圍脖,「今天我送你去上學吧。」
父子兩人走出了,就見到正在對峙的兩個人。
蘇鈞怒到了極點,把錢扔到地上,蘇國強一時候也拉不下臉去撿起來,看著蘇鈞,表情像是吃了人一樣,「你把錢撿起來!」
有的人,你越是退讓,他就越得寸進尺,蘇鈞這會兒想清楚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避著蘇家的人,希望能自己過自己,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有人未必能讓他如願。
你不想惹事,有人就會把你當軟蛋!欺軟怕硬真是某些人的通病。真沒得醫!
蘇國強見蘇鈞臉色冷冷的,沒有要撿的意思,一時候也火了,伸手去拉蘇鈞,被蘇鈞退後一步給躲了。
陸庭川皺了皺眉,低頭對達達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達達點了點頭。
陸庭川走到了蘇鈞身邊,看了眼地上的錢,聲音淡淡的問,「怎麼呢?」
蘇鈞側過臉看著身邊的人,沒說話。
蘇國強見從裡面走出了個男人,也是一愣。陸庭川的表情冷冷的,讓人竟然平白得覺得有種壓迫感。
這人就是和蘇鈞在一起的男人,也難怪蘇鈞這麼猖狂,原來是有了靠山。
蘇國強給自己壯了壯膽,幾次張口,都在陸庭川的注視下沒說出話來。陸庭川沒時間和蘇國強攀扯,回過頭又和蘇鈞說,「你去送達達上學吧,這裡交給我。」
這是蘇家的事情,蘇鈞也不想讓陸庭川插手,他是男人,總不能永遠躲在別人的庇護下,「你去送達達吧,我可以解決。」
陸庭川見蘇鈞堅持,也沒有反對,點了點頭,牽著達達走出了門,兩個人交談間,完全把蘇國強當成了透明的人,晾在了一邊。
等著人走了之後,蘇國強這才反應過來,滾了滾喉嚨,乾巴巴的說了句,「蘇鈞,你兒子都有了,還和一個男人攪在一起,你噁心不噁心。」
蘇鈞自然是不想聽蘇國強的說教,眼前的人沒有這個資格,況且他過他的人生,和蘇家的人又有何干?「我的事情不勞煩你費心,房子的事情,到頭來也不如走法律程式,你說的不算,我說的也不算,法官說的才算,就算是你一天耗在我這裡,也沒用。」
蘇鈞的語氣十分的生冷,頓了頓又說,「既然你覺得噁心,我這裡也不歡迎你,你走吧。」
蘇鈞說完,在對方還沒來得及有反應的時候就轉身離開了。蘇國強站在原地,他又怎麼會不明白蘇鈞說的話,這房產證上面寫得是肖豔的名字,這是鐵打的事實,要是肖豔堅持,他們也沒辦法。
今天他揣著八千塊錢,本來想著是和蘇鈞好好的商量下,說幾句軟話。肖豔這麼爭房子,不就是為了蘇鈞,蘇鈞是肖豔的兒子,說的話還是有分量的。
他沒想到變成了現在這樣了,自己又把事情給搞砸了,蘇國強站在原地愣了半響,這才灰頭土臉的撿起來地上的錢,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