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強和老太太從宅子裡搬了出來後,就在鎮子上租了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
以前老太太作威作福,陳秋霞都還能忍著,畢竟房子是老太太的。蘇應紅是女兒,嫁出去了房子想當然是沒她的份,蘇應聲和老太太的關係鬧的那麼僵,所以不難料到,以後這房子以後還得是她丈夫的。
但是一家人被趕出去,境遇就不同了,房子都沒了,老太太還在家橫行霸道,陳秋霞就不樂意了。
婆媳之間平時沒少為了雞毛蒜皮的事情吵架,老太太平時就是那種要事事順著自己的人,陳秋霞以前心裡有氣,但是那會兒還能忍,現在就不忍不下去,她心裡也沒少埋怨老太太,要不是老太太,這房子也不會平白的就沒了。
家裡每天都是雞飛狗跳的,陳秋霞就和蘇國強商量,把老太太送到老二蘇應紅那裡去。
蘇應紅自然不樂意的,哪兒有嫁出去的女兒還養著媽的道理,何況家裡還有兩個兒子,她就更沒責任了。
老太太心裡明鏡兒似的,也是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的,大鬧了兩次,站在一樓的過道口口聲聲罵兒子媳婦兒不孝順,惹來了一眾的街坊圍觀。
石溪鎮就那麼大的地方,中午的事情,下午就傳開了,陳秋霞再怎麼樣也是要臉面的,不得已和老太太到了歉,而老太太也被迫收斂了許多,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都不怎麼情願的讓了一步,日子這才磕磕碰碰的過來下去。
陳秋霞聽著蘇鈞回來了,琢磨了一個下午,還在決定親自登門說一下,肖豔再怎麼說也是蘇鈞的媽,她不信肖豔這麼做,蘇鈞沒摻和到裡面。
房子她是不指望了,但是賣了房子的錢,怎麼得有蘇國強一份吧,肖豔一個人獨吞了也太過了,聯絡前因後果,也是當時老太太貪圖了那幾千塊錢,房子只是抵給了肖豔又不是真的賣了,肖豔不過是鑽了空子,不然哪兒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
陳秋霞心裡有了主意,肖豔這次回來,不知道從哪兒找來個後臺,不然房子哪兒那麼快就收回去了,她是不敢從肖豔那裡打什麼主意了,只能從蘇鈞這兒下手了。
上次蘇國強來找蘇鈞,被蘇鈞嚴詞的拒絕了,還有和蘇鈞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他算什麼,蘇家的事情,也有他插手的份兒?兩個男人在一起還挺光榮的不是?
陳秋霞心裡覺得鄙夷的,蘇鈞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說出去也不好聽啊,沒臉沒皮的。
蘇鈞看著門外的人,也是一愣。
陳秋霞雖然心裡看不起蘇鈞,但是比蘇國強圓潤多了,至少她不會表現在臉上。她也明白,要是蘇鈞不給的話,自己也是沒有道理強要的。
有求於人,陳秋霞自然是臉上帶著笑,主動開口打招呼,「蘇鈞,你和達達旅遊回來了。」
「嗯。」眼前的人會出現在這裡,蘇鈞就算不知道她欲意何為,也知道應該是沒什麼好事的。
要不為了錢,要不就為了……蘇家的那個房子。
總之不管為了什麼,都和他沒關係,他也不想插手。
陳秋霞見蘇鈞應了聲,臉上的笑意更甚,「這個院子倒是挺好的,坐北朝南,住著應該很舒服的。」
蘇鈞不想聽陳秋霞繞圈子,想了想直接開口問:「嬸孃,你有什麼事情嗎?」
陳秋霞被蘇鈞直接點破,也沒尷尬,愣了一秒接著又說了,「我就是想來看看,蘇應聲和李珍以前對你不好,也幸好你現在有了出息,我這個做嬸孃的也開心,覺得臉上有光。」
蘇鈞聽陳秋霞提到自己的父親和繼母,心往下一沉,神色冷淡的說,「我早就和他們沒關係了。」頓了頓,又說,「也蘇家也沒有關係了。」
陳秋霞一愣,「怎麼會和蘇家沒有關係呢?你還是姓蘇,不管怎麼樣,你身上都留著蘇家的血,你這麼說太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蘇鈞心裡冷笑了一聲,從前他們沒想到他是蘇家的人,這會兒倒是憶起來了。
蘇鈞也沒了耐性,「嬸孃,你來要是為了房子的那件事,我也沒辦法。」
陳秋霞聽蘇鈞這麼說也有些急了,「你怎麼就沒辦法了?我好歹也在那房子裡住了幾十年,你媽把房子賣了我就不說什麼了,但是她不能獨吞啊,說到底,不過是老太太以前貪圖她的八千塊才把房子抵給了她,你和我都心知肚明,這房子不是肖豔的。」
「我不清楚,她把房子賣了,你有異議的話你就去找她吧,她要怎麼做和我沒關係。」
陳秋霞火起來了,肖豔這次回來,不知怎麼就發達了,這麼有錢的娘,蘇鈞要去不湊上去,那就是腦子有坑。既然兩個人都不缺錢,那又何必咄咄相逼。
陳秋霞本來是不想來的,也是沒辦法,家裡的積蓄都在上次蘇哲的磚廠倒閉的時候賠給了別人。現在連著房子都沒有了,情況就更加是捉襟見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