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銀平公主將酒杯遞了過來。
「多謝——」我將酒杯握在手上,輕輕地搖了搖,粘稠的酒液掛在杯壁上緩緩地流動著,散發出濃郁的香氣,不覺吟詠道,「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一口將那酒液盡數飲下。
這酒卻不同於市面上的散酒,但飲下之後,一股烈火從胸腹之間騰地升了起來,我的臉頰立刻沾染了幾分紅暈,自覺眼花耳熱起來,不覺暗自驚心。
「味道如何?」銀平公主又替我滿了一杯,隨口問道。
「果然好酒!」我長嘆一聲讚許道。
「這酒——」銀平公主看著我將杯子送到唇邊,表情突然非常奇異地輕聲說道,「原本是我準備用來招待駙馬的家人的——」
「噗——」地一聲,我口中的酒液差一點就噴了出來,酒氣迴流,把自己嗆了一下,不住地咳嗽起來。
「呵呵——」銀平公主看我失態,卻高興地笑了起來,「楊大人何必吃驚?銀平的駙馬乃是漢人,且在我大遼舉目無親,因此銀平權且把楊大人當作夫族來招待,卻也並不過分吧?」
「的確不過分——」我用袖子擦了擦嘴唇苦笑道,心理面卻是七上八下,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成?那樣的話,我可沒有什麼機會見四郎了。
馬車一路悠悠而行,我一邊喝著美酒,一邊看著美人,倒也覺得心曠神怡,隱約之間有一股濃郁的香氣從耶律蓉的那邊飄了過來,我不禁多吸了兩口。
「不對——」那股香氣飄進我的鼻孔之後,刺|激得我打了個噴嚏,其中居然有些辛辣,這決不可能是來自美女身上的香氣,除非她是一隻辣子雞。
我的眼睛微微地在耶律蓉身上掃了一遍,卻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只是斜靠在對面的錦墊上面,有些出神地看著我。
車子的封閉型很好,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兩側的車壁上面並沒有加裝窗戶,只有一些裝飾華美不留神根本看不出來的通風孔,整個車廂都是用青銅鑄就配以銀飾,刀劍難傷,前方的門扇也緊密地閉合著,並有插銷可以控制開關,那麼這香味兒究竟是從哪裡飄過來的呢?
我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一隻小巧的純銀鏤空圓球上,這東西有點像地球儀可以在細框中來回旋轉,大小不過拳頭一般,裡面盛以香料,隨著馬車的輕微顛簸,裡面的香氣緩緩地釋放出來,散佈在整個車廂裡面,構思相當精巧。
只不過,為什麼要用如此刺|激的香料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裡面有問題,試了一下真氣,心中頓時一慌,原本自行流轉的長春真氣居然有一些阻滯!
「陰謀!一定是陰謀!」憑什麼銀平公主耶律蓉會用自己的車駕搭載我?憑什麼她肯親自倒美酒給我這個仇人喝?這一定是她事先佈置好的圈套!
難得她很沉得住氣呀!我看了看耶律蓉,竟然發現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或是破綻表露出來,心中不由得暗暗嘆道,人家畢竟是出身皇族,玩弄心術的先天高手!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竟然是蛇蠍心腸,如果真的讓老四娶了她,那真是要衰一輩子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發現耶律蓉的臉色紅潤了起來,神情有些怪異,氣息有些混亂,而額頭上面更是微微地滲透出一些粉紅色的細細汗珠來。
「難道她身體不適?」我正在躊躇之間,卻發現耶律蓉的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片刻之間,她的臉色就變得赤紅,猶如被烈焰焚燒過的白瓷一樣,甚至連頸項附近的肌膚都呈現出美麗鮮豔的玫瑰色,一雙纖纖素手更是難耐地向上屈了回來,不住的在自己胸前抓來揉去,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正欲破胸而出般。
「靠!春|藥——」看到眼前此景,我就是反應再遲鈍也明白目前的狀況了!
搞什麼飛機啊!我看了一眼已然有些春光外露的耶律蓉,已經氣息咻咻媚眼如絲,若說是對我這個識途老鳥沒有吸引力,那是欺心之談,再試著推了推前面的車廂門扇,居然比鐵壁銅牆還要結實。
我正準備運集真力,一掌將這門扇打翻的時候,一雙水蛇般的素手從身後腋下悄悄地穿了過來,在我的身體上面不停地遊走起來,令我有些心神不屬,瞬間迷失了一下。
耶律蓉的氣息熱熱的,吐氣如蘭,在我的耳邊將她的小鼻子同柔軟的唇不停地蹭來蹭去,雙手更是撫上了我的敏感之處,細柔的青絲在眼前飄動,不時地有一絲半縷鑽到了我的鼻孔裡面,弄得人心癢難捱。
「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此情此景我怎麼不明白耶律蓉是中了暗算?可是偏巧我的長春真氣是各種毒物的剋星,如此強悍的媚藥也不過是在心中造成了短暫的擾動而已。
眼看著幾乎化作一灘春|水軟到在我身上的耶律蓉,即使我沒有為那春|藥所乘,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動,並不是因為藥力的關係,而是純粹為眼前風騷的公主所吸引。
「雖然你現在的樣子,是男人就很難抵擋,可是,現在時機不太對!」我順手在耶律蓉的身上撫過,嬌嫩的肌膚如同嬰兒一般光澤潤滑,很難相像她是生長在飛雪連天的北地而不是細雨霏霏的江南。
瞬間我的身子如同游魚一般聳動著,從耶律蓉的懷抱中脫離了出來,沉聲摒氣,一掌向車門拍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我運集十成真力發出的一掌,並沒有給車廂造成明顯的傷害。
這車廂顯然是專門針對各種可能遇到的攻擊設計出來的,車廂壁居然是軟銀夾層,之間一定有柔軟而堅韌的填料,我的真力入體,居然有種軟綿綿無處著力的感覺。手掌的接觸面積本來就大,以這樣的力道顯然是無法攻破車廂壁的阻礙。
正當我準備採取下一步動作的時候,車廂突然一震,就像是從高處落下一般,接著就聽到砰砰砰砰的響聲,可以感覺出來,有人在車廂的周圍堵上了厚厚的東西,大約過了有半分鐘之後,車廂上壁被人用長長的鐵槍鑽了一個小洞出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進來。
「耶律蓉,既然你自甘墮落,甘心被漢狗壓在身下,本座不妨就成全了你的心願,嘿嘿——」那聲音有些蒼老而油滑,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我立刻便想到了以前有過照面的遼國侍中,陰險狡猾的太師抹只那個老胖子。
果然那聲音又響了起來,卻是有些得意洋洋的樣子,「楊延昭啊楊延昭!恐怕你做夢也想不到是這樣的結局吧?讓老夫失面子的人只有兩種,一種還沒有生出來,另一種已經去了黃泉路上,你也不可能是例外!」
我向上喊道,「抹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外面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咦?你居然還沒有迷失?竟然還能分辨出老夫的聲音來!」
「放我出來,大家相安無事,否則——」我在裡面威脅道。
「否則你能如何?」抹只在上面哈哈大笑道,「你還能跳出來咬我啊?呵呵,沒想到吧,你楊延昭也有今日!你不是很能麼?戰神又如何?狀元又如何?會對對子又如何?還不是乖乖地任由老夫擺佈?」
「你究竟在搞什麼鬼?!快放我們出來!我可是大宋使節!」我一面喊叫著,一面放出真元去探測外面的情況,迅速地在腦子裡面考慮對策。